两年后——
清风过庭,枝影轻摇。颜琳府邸,桃花纷飞,茶香氤氲。
二个十五岁的少女对坐,清茶在盏。眸光交汇,只两句:
“不成威胁。”颜琳举杯。
“一举夺魁。”沈芷意回敬。
颜琳信手拈起落叶,叶脉间星芒倏忽一闪,似错觉,已簪入沈芷意发间。
“梧桐叶落无痕,好生收存。”颜琳淡笑。
沈芷意抬指,灵力如游丝探出,温润无声。叶在她触及的刹那,泛起一瞬琉璃光泽,旋即飞回,稳落颜琳髻中。
“好意心领,真身归你。”
热气氤氲,模糊了彼此含笑的眉眼。
方才落叶上那抹异象,绝非筑基境能有,分明已是——金丹气象。
“请。”
异口同声,谈笑晏晏。
雁过也,蝶舞,草动。
“若这茶视为金丹……”
“好想法。”
沈芷意一饮三啜,杯中水波漾开,中心为点。
颜琳一饮三品,茶叶贴壁。
一人撒于灵蝶身,一人盖于黑蝎顶。
“这蝶倒是没眼力见。”颜琳轻声,目送灵蝶弥散空中。
“黑蝎却是可丑。”沈芷意指节轻叩杯底。
“的确。”颜琳轻笑。
沈芷意片刻后正放杯盏,那黑蝎早不知去处。
“你想要师兄么?”颜琳戏谑。
“我是嫡女。”沈芷意斜倚软榻。
“倒是自来熟。”颜琳把玩她垂发。
“苏清糯的师兄师姐,猜谁威胁最大?”颜琳侧身。
“盲猜谢清辞。”沈芷意指尖轻敲扶手,“旁人尚可鱼死网破,他……不同。”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颜琳微扯她发梢,被她轻拍开。
颜琳静了片刻,忽问:“你可是青梧宗大长老之徒,要同我争么?”
“你想吗?”沈芷意指尖轻点她侧脸。
“你觉得呢?”颜琳轻笑,手已拂过她锁骨——那处骨骼纤细易折,离喉三寸,是要害,亦是信任所能抵达的最终边界。
沈芷意未躲。软榻方寸,躲不开,亦不能躲。四大家族嫡女的傲骨,与对身后之人那份无声的托付,让她只是静静承下这一触。
“我是大长老三弟子,非副宗主一脉。”她声线平稳,“但第二,不可丢。”
“那……合作愉快。”颜琳收手。
“合作愉快。”沈芷意垂眸,指尖轻捻,余温未散。
庭内茶香未散,院外清风已送来一丝甜暖的烟火气。
颜琳鼻尖微动,没回头,只对沈芷意道:“你猜,他带的是桂花糕,还是杏脯饼?”
沈芷意侧耳倾听那由远及近、故意放重却依旧透着急切的脚步声,唇角弯起:“他生存所需,早将各宗亲传的喜好摸得门清。你厌甜腻,我好花果香——必是桂花糕佐桂花酿,温的。”
“赌什么?”
“赌你髻上那枚叶子,替我簪满三日。”
“成交。”
话音刚落,裴晏卿的声音已在院门外清亮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