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烁瞬间绷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它。
【你是说,我得那样才能回去?】
见状,系统忽然不敢说话了,好半晌憋出一个是字。
林烁气笑了,拉着大山跟着人流走,心里还不忘继续问候它。
【你干脆别叫什么“叩仙门系统”了,拐卖的行当干得这么顺手,直接叫“坑蒙拐骗系统”不是更一目了然?】
【怎么不说话,刚刚提条件还一条接一条,现在变哑巴了?】
系统是打算装死,装死前没忘记发布任务。
【叮——现发布任务一:成功拜入天剑宗。奖励:蕴灵丹三瓶。】
蕴灵丹啊,是个好东西,游戏里他喂了自己三五十瓶蕴灵丹,直接从练气跳到筑基了。
可林烁记得,天剑宗普通练气弟子,一月只能领一瓶蕴灵丹。系统可真是大手笔,看来它是真的很在乎他的修为。
【舍得说话了?】
没有应答。
林烁心里冷哼,对这个结果并不奇怪。
他们来得晚,基本上排在队伍最末。好在仙人名头好使,测灵根的队伍很有秩序,速度很快。偶尔有一两个有胆子质疑测试结果的人,被天剑宗的人看一眼就老实得跟个鹌鹑似的。
牛大山很害怕:“林二哥咋办啊,俺不会没有灵根吧,俺爹俺娘把俺娶媳妇的钱都给俺当路费使哩,没有灵根回去媳妇也没有哩!”
小伙对没有媳妇的感触很深,悲怆地“咦”了一声。
林烁没注意剧情里牛大山多大、是不是到了适婚年龄,但记得对方最后测了个金火双灵根,是个练剑的好苗子,各大长老抢着要。
“放心吧大山,你长得就像使剑的,肯定能过。”
队伍越往前越肃静,像他们这种末排的,交谈的人不少,不知怎么偏偏被人挑上嘲讽:
“得了吧,两个贱民还幻想自己能有灵根呢,只有像我们公子这般天生尊贵的人才有机会成为仙人!”
林烁看过去,脑海立马浮现前不久见到这一主一仆的场景,正是在酒楼。
说话的小厮和那时高站楼上,目光不屑的人影重合了。
小厮旁边的公子哥却不见人影。
林烁不恼反笑,问他:“我说怎么听到狗吠声,原来是牵绳子的主人不见了。喂小狗,你家主人呢?”
“你……”
林烁抬手把他指着自己的手指折了回去,“我怎么了?也是,狗听不懂人话。”
“你找死,知道我是谁吗?!”
小厮在林烁他们旁边一队,排得比他们前五六个身位,不过惹怒的可不止五六个人。
不待林烁继续逗弄,周围看不惯的人也开了口:“呸,还你是谁,一个下人呗,我管你是谁。小子,我可听前面的人说了,你家公子看见你就烦,特地把你赶到末尾排队的,你还耀武扬威个什么劲?再说了,你家公子身份高、有灵根,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就是就是。”
“狗仗人势,没想到他主子压根不给他仗势欺人的机会。听说他就是因为管不住嘴,被南宫公子赶下来了呢。”
于是便有人问说话的女子:“姑娘,你怎么知道这条狗的主人姓南宫?”
那姑娘没好气瞪了问话人一眼,“三大修仙世家,段家、苏家、南宫家,你不知道?”
“这我再孤陋寡闻也知道啊,只是认不出人,想知道姑娘是怎么认出来的。”
“瞎子,你是没看到他身上挂着的玉佩吧,蓝田暖玉是南宫嫡脉的象征,上面刻的‘煜’,代表他是南宫家的二少爷南宫煜。”
一石惊起千层浪,蓝田暖玉一出口,众人无不相信。
“南宫家不是在天衍宗那边吗,怎么舍近求远,来了我们天剑宗。”这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仙宗一员了。
站旁边的人神情无语:“说不定人家就想当剑修呢。”
倒是再无人注意过街老鼠的死活,林烁瞥了眼鬼鬼祟祟缩着脑袋、企图降低存在感的小厮,感觉有点可惜。
“二哥,那个叫南宫的好厉害啊,俺们是能有个修炼的机会就不错哩,他还能挑上一挑。”
日上梢头,林烁跟着人群慢慢向前,太阳照在身上,也没有觉得很热。天剑宗布下的阵法在起作用。
他不禁抬头,看不清最前方测试的“仙人”,模模糊糊有不可触感。这就是“仙人”吗,如果能体验一把,感觉也不错。
“是啊,可真厉害。”他眯起眼睛,懒洋洋附和。不知是应和那句南宫厉害,还是感慨修士手段多。
“下一位!”
很快轮到林烁,牛大山在背后替他打气:“二哥俺相信你。”
一句话在嘴里咕噜一圈,不到两秒就说完了,大概怕天剑宗的人听到会生气。
林烁暗暗摇头,心道真是个傻子,修士耳聪目明,有心去听,还能听不见你一个凡人的自语?
“来,把手放上来。”
林烁依言,把手放上散发莹莹白光的玉石上,刹那间,玉石光芒大盛,澄净的湖蓝光辉映入他的双眼。
跟他游戏里的测试结果一样。
“单水灵根!是个好苗子,唉,可惜我们是剑宗。你这灵根去玉清宫更合适——师、师姐我错了——”
给林烁测灵根的修士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位匆匆赶来的青衣师姐揪住耳朵。
“你个缺心眼的,以后测灵根不准多嘴,听见没?哪有把好苗子往外推的?”
满脸都写着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可是师姐……”
“闭嘴,他既然来我们天剑宗,就是想来学剑的,”青衣师姐给了修士一个危险的眼神,转过头对林烁露出还算温柔的笑,“你说是吧,这位小兄弟?”
林烁自从二十有七,再没被人喊过“小兄弟”。他尴尬笑笑,肯定道:“仙子说的没错。”
系统给的任务就是“拜入天剑宗”。再说了,他一个混经验的,拜哪个宗门不是拜?
青衣师姐满意了,让林烁站到一旁。
他混入一群有灵根的人中,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转身看过去,有多动症的是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身上穿着的衣裳是跟他差不多的破烂玩意,难怪这么多人,独独挑了他搭话。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林烁。”
“哦,原来是林兄啊。我姓宫,单名一个行字。”宫行像模像样地拱手作揖。
林烁也学他拱手作揖,“宫兄。”
寒暄完,宫行凑近他,笑得意味不明:“林兄,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林烁下意识退后半步,“错过什么?”
“玉清宫里十个有九个是美娇娘,还有一个是美娇郎,你说你错过没?”
……林烁无言,感到遗憾的是你吧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