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完灵根已经是夕阳欲晚,有灵根的被天剑宗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长老大手一挥、带到飞船上。
牛大山测完灵根就来找林烁,此时正和宫行并排站。
“二哥,俺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俺也要当仙人哩!”
林烁悠哉游哉,背靠船身,半阖双眼,“对啊,我们都要当仙人了。”
他们三个破布麻衣的半点不在意旁人怎么看,宫行学他的样子倚靠,仰着头开了话匣子。
“你们瞧见刚才的长老没,知道他是谁吗?”
林烁没有反应。牛大山恐高,想靠不敢靠,犹豫间没吭声。
宫行自说自话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咱们也算走运,刚刚的玄衣长老是大名鼎鼎的止戈长老,剑疯子的名号九洲之内无人不晓。”
林烁依旧闭目养神,牛大山则用懵懂的双眼看着他。
饶是宫行再怎么擅长自说自话,也不由感到孤芳自赏。
“那你为什么说我们走了运?”
林烁半天没听见宫行的后话,递了个台阶。
“当然是止戈长老急着回去练剑,把想撒泼打滚的全部赶走了。”
牛大山又问:“为啥要撒泼打滚?”
宫行扶额:“无非就是不甘心呗,有些资质不好、又想拜入大宗门的,闹起来很正常。”
牛大山觉得很不正常,“咋可能,在老虎身上拔毛的事,咋会有人敢?”
宫行叹了口气,给了牛大山一个“你还太年轻”的眼神,老气横秋说:“没办法,天剑宗其他长老多少会展现点大宗气度,不过止戈长老才不管这那的,谁也阻止不了他练剑。”
宫行不知道,他无意的一番话,让刚接触修仙的牛大山有了一个“偶像”,那就是止戈。
不过两刻钟,飞船着陆。
“到了,”青衣师姐说,“大家休息一晚,明日卯时开始第二项试炼。”
修仙界里修二代不少,真正从凡人堆跋山涉水赶过来的也很多,没见过如此盛景的却是十之八九,一时间惊叹声不断。
林烁跟着人群往前走,眼前是巍巍群山,高耸入云、不知全貌。缭绕的云雾间,一柄巨剑倾斜其中,把最近的山分成了两份,一份大,占了大约三分之二,另一份三分之一的却完全被雾霭遮蔽了。
林烁去过的风景区不少,游戏里也见过不少绘制精良的地图,没有哪个能给他同样的震撼。
特别是那柄似乎能直通青云的巨剑,让他心里生起了对“成仙”的无尽渴望。
凡人寿百载,仙人寿万年;凡人苦病灾,仙人抬手便可移山河。如果真有机会,谁不想成仙?
正想着,倏然听见有人问:
“咦,可是仙子,这里并无房屋一类的住所给我等休息。”
难不成要他们自己建?可木材从哪来,总不是去面前的山里搬吧?
青衣仙子闻言,莞尔夸赞,“你倒细心。”
说罢,广袖一挥,间间散发华光的房屋出现在前方。
“诺,一人一间,去选吧。”
他们这堆人目测三百个,房屋只有十五间,怎么“一人一间”?
林烁抱着手臂,替大山解惑:“瞧见屋子前挂着的牌子没,‘清风’、二十,代表清风居还剩二十间房。”
宫行见多识广,“这是修仙界最常用的芥子空间阵法,走吧,咱们也赶紧过去选。”
他们走得慢,最中间的清风居已经住满,三人只好舍近求远,选了还剩五间的禾风居。
林烁进去随便选了间空房,牛大山随后占住他左边的一间。
“二哥,俺要跟你住一块。”
林烁右边的房间有人了,宫行耸耸肩,打开了再往左的那扇门。
打开门,房间里放了一颗丹药,上书“辟谷丹”,还布置了阵法。林烁没仔细看,他认不出是什么阵法,万一是“监控”就说不清了。
怎么解释他一个从凡人国度偏远小村子来的小子,看得出哪里有阵法?
说不定会被认为是夺舍的,甚至对他“搜魂”。
他随手拿过丹药吃了,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实际上在叫某个装死了大半天的系统。
【喂,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出来,我明天就消极怠工了。】
他在游戏里过完了半个新手任务,知道明天的试炼内容是爬山,从六点开始爬,中午十二点结束,爬上去了就留下,没爬上去就淘汰。系统还真怕他懒得爬、应付不成被淘汰。
【……玩家明明自己并不抗拒修仙,为什么总拿不修仙来威胁我?】
林烁没有丝毫被看穿的窘迫:【你都说了是威胁,我想不想不重要,对你有效就行。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人是鬼,这儿是真是假?】
系统好像在思考,林烁等了一会才听到熟悉的电子音。
【玩家放心,我不是人,却也不是鬼;这里虽说会变成假的,但现在还是真的。】
什么真啊假的,林烁云里雾里。
索性自顾自说:【你既然让我修仙,总得给我选个靠谱的地吧?天剑宗没有一个水灵根修士,我这水灵根和剑修可不好搭。】
系统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一定要他拜入天剑宗了,宕机了片刻,提出解决方案。
【我会发布支线任务,把玉清宫的功法奖励给你。】
林烁:“……?”
不是这对吗?玉清宫要是知道了,他是死是活系统想过吗?
【玉清宫功法很多,玩家如果担心使用法术会被发现,可以只修炼心法。】
林烁:【……我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玩家只要努力修炼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林烁彻底不搭理它了。
第二天一早,林烁是被房间里的胖纸鸟叫醒的。
“醒醒,醒醒,醒醒……”
“行行行,我醒了。”
一睁眼看见只肥鸟,还是纸扎的,满身气便没地撒——总不能对一块纸喊打喊杀的吧?万一动起手来,惹了仙人不悦,还得吃番苦头。
他抓了把头发坐起来,手心的触感干枯,原本的一头利落短发变得半长不长,昨日是潦草拿了一截灰色的布拢起的,今早灰布散开,他不会绑,干脆抓起头发,在中间胡乱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