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不过想要个清白身罢了。”宁珏心底抗拒的情绪仿佛旋涡。
明明自己没资格恨她,可为何百感交集。
宁珏急忙问道:“谢凛在何处?”
女子声线形似少女,“娘累了,你那该死的爹请来的法师灼的我鬼神具碎,你一定要夺了皇位,把那群人千刀万剐!”
不论此声是否是自己夜思梦想的人,宁珏为了寻谢凛,只得先回答。
他落寞:“本王对皇位不感兴趣。”
似乎做好被骂的准备,可女子却笑笑:“罢了,待真相大白,再做选择也不迟。”
恐怕今年十二月自己已然入土为安了。
女子仿佛有读心术般,平静道:“听天由命。”
宁珏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软于地,脸色称不上好看。
翻越此谷后,他便得以揭开遮羞布,缘何走不动了。
风寒侵体,痛恶魇心。
青年也只能无能为力的抱头蜷缩,身躯吟疼才得以喘息,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在冰凉的手背,触目惊心。
自十六后,他已经忘记哭的感受了。
儿时总闻皇后训诫,旁人道今上二皇子乃奇孩也,懂事听话。
潦草的几句话便打破千锤万凿的心魄。
宁珏下意识摩挲身边,空无一人,自嘲道:“你能把他还给我吗?”
说罢,白雾又似初始流动,仿佛要勾销他的悲哀。
“殿下,醒醒!”
“宁允卿,你再不醒,我、我……”
温热的指腹摩挲在薄如蝉翼的眼皮上,宁珏缓缓苏醒,睁开眼时阻力更甚。
他茫然地四周探望。
发现身处在方才谢凛背靠的数前。
宁珏摸了摸肿胀的双目,有些羞赧正欲低头,余光却看见男人目光灼灼。
泪痕犹在脸颊。
晨曦挥散大地污秽,启新章,枝头的鸟鸣叽喳作响。
宁珏困解:“你哭什么?”
“臣一觉醒来,发现殿下不见踪影,着急忙慌的寻找,发现你侧卧丛林,且……”谢凛难以启齿,“衣冠不整。”
还未曾反应过来的宁珏,一双清澈美目入梦来。
谢凛尴尬:“殿下亵/衣敞露,还、还哭着躺地,我原以为是遭遇流氓突袭,本想着把那人揪出来暴揍,结果发现腰带在我胸襟里。”很香。
宁珏:“……”
“话说殿下怎么在那里睡了?”谢凛赶忙转移话题。
顺势而答,将不耻翻篇,宁珏将自己所遇所见讲述。
谢凛越听越迷糊:“石像?我怎么没瞧见?”
看着他所指方向,仅仅一道竖立的石墙,断了去路。地上杂草丛生,何谈石像?
宁珏双目空洞,挣扎万分:“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丈高冲天,不可能这么短暂时辰消失。”
谢凛自然相信他,可眼下却无证据。
“殿下还见到生母了?”
“嗯,两次了,从未看清她的容貌,且那声线似十六七的少女,难道……”
不敢想象洪祯帝少年时期混账事。
谢凛将其按会怀里,轻声抚慰:“不要想了,我们先去与他们集合,此路是不能走了,想法从别地离去。”
恐怕殿下是梦魇了,月圆夜明明是后日。
青年背脊被冷汗浸湿,眼尾泛着娇红缕缕,西湖风光恐也比不得现下怀中人潋滟的美目。
不容其拒绝,谢凛横抱宁珏,大步流星往回走去。
“允卿,你方才唤了我好多次。”
谢凛、谢景渊、景渊,他的殿下如今下意识唤的都是他。
甚是满意。
男人挑起宁珏一小撮银发丝覆在其额头上,俯身,冰凉躁动的唇瓣顺势贴上去。
唇角偷碰到肌肤上,他并未慌乱更深的渡了上去。
就当其俯身之时,好不容易接来的晨光悉数被掠夺了去。宁珏并未躲,怔怔地接受了这个遣倦爱意的吻。
原来他也有遮天蔽日的古木。
待二人逆光而行,身影藏匿。
一只寒鸦扑朔着翅膀,降落在方才宁珏晕厥入睡之地。
圆形矩阵,奇相灵墟。
有了晨光走路方便许多,按照先前做好的标记很快便与其余人成功汇合。
药不思似是早有感应,打趣着二人:“桑中窃玉,月下偷香(1)。”
旁侧安井见了,总觉天正如杞人所料,要坍塌了。
胞弟被拐,美兄被拱。
安井欲哭无泪,准备跟随皇姑母一同去了。
怀中青年羞涩,挣扎着要下来。
谢凛并未阻拦,弯腰让青年落地。
了解到昨晚他二人所遇。
药不思边点头边道:“断忆思君我也曾看到过,可惜啊。”
“再怎么他也不能屠了全村人。”青年扼腕叹息道,“虽说传闻,但当年南疆却有一处村落没落。”
药不思故作气若游丝:“或许……不是他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