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悚人的狂风息止,再度转化漫天黑网飘荡压身。随之而去的还有模糊尘沙,昏迷的两名锦衣卫至今无欲醒迹象,连药不思都猜不准原因,正当众人踱步徘徊时。
“靠靠靠!”谢凛瞳孔震缩,“那树上不就是我方才做的划痕标记吗?”
几道极具穿透的视线同时射过去,树身仿佛有所感应,绿叶萎靡轻动。
果然,长痕落在树皮之上,太过明显。
宁珏下意识向旁边去看,先前留得脚印此处还在,那方才……
他猛地抬头:“本王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谢凛吞咽口水,打量四周,映入眼底的皆是深邃的黑暗,或许有多双眼眸正在暗处盯着,亦或许向前有多具尸身待让他们查探。
这才回想起,刚刚那阵诡谲云雾,竟无人提。
“本王先去前方探探路,你们在此看着他二人。”宁珏迈向前一步,迟疑的回头,犹豫不决,“你要……”
谢凛立即答道:“要!”
说罢,自然的牵起宁珏垂在身侧的手扬长而去。
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的小事儿罢了。
许是谢凛太过轻松,不知情者恐要将二人认成夜间偷/情的快感。
宁珏故作不经意间,问道:“你不怕吗?其实你可以陪着他们,相对安全些。”
“殿下盛情难拒。”谢凛舌尖舔过上唇,凝视青年的眼神似乎是看待一块儿可口诱人的白兔,想拆吃入腹,慢慢品尝,“再者,臣是殿下的狗,应当时刻陪伴主人。”
说罢,男人微微躬身,头一侧,轻靠宁珏颈窝蹭上几下,点到为止。
气息凑近的那瞬,宁珏浑身紧绷,他再一次的选择不推开。
甚至其发丝扫过薄弱肌肤时带来的痒感惹人贪恋。
然宁珏不知面前的男人正欲想咬一口他熟透的脸颊。
黑夜里,与爱人耳鬓厮磨更爽。
宁珏偷偷斜睨,夜色盖住男人俊美的五官,只得借薄弱月光勾勒其棱角分明的下颌,脖颈线条流畅,两根筋脉凸显。
“允卿,偷看不是好习惯。”
再次逾矩唤表字,还被抓包,宁珏立刻收回目光,无地自容。
宁珏加快脚步,用力想挣扎出温热的大掌。
可这次,谢凛并未像以往遂了他的愿,反而更加用力的包裹住。
“乖,你皮肤嫩,我不想弄疼你。”
这下火灼烫烧至肩颈,宁珏心跳不受控的加快了速度。
宁珏闷闷轻哼,不愿理他。
谢凛低笑:“臣怕殿下走丢。”
再撩拨下去,恐怕真要炸毛了。
强劲的力道逐渐转为轻捏,宁珏波涛汹涌的心海亦同此。
二人漫无目的向前走,时而留下印记以免寻不到回去的路。
再入花海,这次二人屏息凝神,口鼻捂的严实,小心翼翼步履放缓度过。
寒靥花似乎每到一个时辰,便会流淌褐色的粘液。
令宁珏惊觉的是,方才花蕊明明呈黄,现如今再看已然黑透,再无本体一色。越往前,花蕊的色泽逐渐从深变为原先明黄。
待彻底跃过此地。
终于得以喘息,二人大口呼吸。
青年把方才所察觉的变化告知谢凛。
“花蕊黑,是否代表花死。”谢凛猜测,“可仅仅来回一个时辰多点,这花生命也太短期了些。”
宁珏耸耸肩:“不知,现下所有尚且无法定论,继续向前走走看。”
身影涣散在寒靥花前,亦带走其生灵气。
……
扬州·织造局。
明月独照高庭,枯松弯折衰败。
厅堂上,姬潇澜听着属下的汇报,表情变幻不定。
“晏王等人进了寒幽谷?”他斜倚塌前,一腿曲折于榻上,令条腿则懒散垂落。
暗影满头大汗,显然是刚刚归来,颔首。
姬潇澜勾唇冷讽:“胆子够大,夜半三更擅闯此谷,真真不怕丧命于此。”
这群人若葬身于那地,恐怕小家伙要哭了。
暗影道:“晏王分了两路人马,把皇上身边精锐守卫拨走去往相反方向的城池内,反之,另队人马跟着王爷。”
“假聪明还是真聪明?”姬潇澜眼眸戏谑难掩,笑意可怖,“可查清于晟死因了?”
待暗影言简意赅的汇报结束后。
姬潇澜听得百无聊赖,手中把玩茶盏,时而放正时而叩底:“陛下愈发暴戾了。”
暗影不敢多言。
“罢了,晚上熬制的汤药可让小家伙喝了?”姬潇澜脑海浮现安睿的面庞,瞬间以柔化狠,“让加的东西可加了?”
暗影高悬的心平稳落回原处:“都已按照公公吩咐照办。”
“很好,记住不许透出一点消息,否则……”姬潇澜俊美却又癫狂的面庞怼进暗影眼前,“脑袋丢了,给小祖宗当皮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