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花海
第六十九章花海
鸣鸟振翅斗转天地间,横吞谷中恶魂经络。
八方震动,羽翼几近摧折,方才远看扎堆的白烟此刻竟默契的融为一体。
“不好。”宁珏率先发现白烟几近笼罩于他们,“往后走。”
正欲后退之际,最前面的两名锦衣卫应声倒地,打了众人个猝不及防。
老七和安井反应迅速,两人躬身架起晕撅在地者。
直至一众人脱离花海,逃脱回来前深林。声势浩荡的云雾想将几人吞灭,但到两地交界处时,仿佛隐秘升起了到屏障,一丝雾气都不曾泄露于深林,只好狼狈蹒跚消失。
药不思气喘吁吁:“快把那两名锦衣卫带过来。”
四下落针可闻,只偶然有些气若游丝的声响。
“他们如何?”宁珏拧眉,望着那抹烟粉身影目不转睛的为晕厥者把脉。
少倾,药不思冷静道:“脉搏跳动并无异常,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宁珏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谢凛,发现其又在全神贯注望向天空。
顺着男人视线瞧去,应当是在看那只诡异大鸟的双眼之上。
他莫非中了什么邪?
宁珏困解,自己多看一眼都觉晦气,谢凛已然两次毫不畏惧的迎接上那巨鸟的眼珠。
刚将药丸喂给两名昏迷的锦衣卫,药不思起身,抻抻腰,见状:“都督这是对鸟起了歹心?”
谢凛眉宇间烦躁纠结更甚。
“谢凛?”宁珏试着呼喊,指尖不忘轻拽男人衣袖。
转瞬,谢凛回眸,温润歪头:“怎么了?”
药不思:“……”
待谢凛对鸟的执着见解道完后。
宁珏脸色不大好看:“你是说这鸟的双瞳像……李阁老?”
好生荒谬。
虽说他清楚谢凛和李书允的“爱恨情仇”,但此鸟不谈面目狰狞,先说人怎会成鸟?
谢凛一板一眼道:“你瞧这巨鸟通体红羽,唯独绕左心房一团是黑羽,说明这鸟心黑,符合李老头人设。”
这话他并非玩笑,那双凸目太具有辨识性了,从最初踏进幽谷时,脑海模模糊糊的身影到仔细打量,得以看出仿照人做的鸟。
红官袍揣脏骨,蛇蝎心扎于体。
宁珏不置可否,心下有些动摇。
但李书允缘何会出现于此?况且这鸟遍体鳞伤,以鸟代人,幕后者定然与李书允有血海深仇。
那扬州所发生的一切应当出自同一人手笔,不过得以庆幸的是,范围缩小了。
他道:“与阁老有仇者,朝中横竖就那几人。”
三皇子一党,以顺庾年为首,其部下闵殊、岑章。
谢凛辩驳道:“可若授三皇子的意思,先前在扬州已然排除了。”
世事轮回归原点。
“也对,若是障眼法,凭借顺珉贪生怕死,定然会求救顺庾年。”
只有背叛心虚,才甘愿俯身自尽。
久久未曾插话的药不思,突然开口:“你们可知,闵殊大闹户堂?”
二人愕然,转头,等待其下言。
谢凛有些诧异:“如此关头,闵殊竟然想改邪归正?恐怕没那么简单。”
“与顺庾年撕破脸,他没好处。”宁珏不留情面道,“件件脏事他一定掺手了。”
毕竟在宁骞麾下人同无魂利刃,指何处便去何处。
脏水浇灌旁者,然主使清者自清,好不讽刺。
谢凛厌恶:“既如此,他们还甘愿为三皇子卖命?”
宁珏摊手:“做一件便有把柄了,如何逃呢?”
确是此理,恐怕分党投诚最初,宁骞明面看诚心,实际将人推往火坑。日子一天天过去,被他们残忍杀害的无辜者坟墓同将其心埋没。
药不思点破:“殿下方才所问亦是此理。”
假若顺庾年想搞垮闵殊,最终定然不止单单波及他一人。
况且药不思初到江南,告知他们京中打乱,皇帝听闻顺珉一事焦头烂额,顺庾年每日上朝如坐针毡,生怕天降九族消消乐。
既如此这等反应,三皇子一党可以完完全全排除嫌疑人里。
谢凛道:“殿下,你奏折里好像并未写什么……除非扬州猫腻皇帝是知道的,只不过不想被戳破。”
“无论知不知晓,奏折抵达京中呈递给皇帝,已然被篡改。”宁珏笃定道。
途中可以命安井护佑,但当递交给司礼监时,那就不一定了。
寂静逐渐淹没住几人声响。
良久,谢凛没头脑来了句:“李老头没死吧。”
几人颇为无语的看向他。
“我就问问。”谢凛打哈哈,略微不满,“老人家年迈,身子骨不爽利,万一那日出门暴毙……”
宁珏耿直道:“如果真死,本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