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汤药又有些凉了,再次回炉重造。
“好了,现在热了。”谢凛蹙着眉头,不容拒绝的将瓷碗塞进宁珏手中,特地拿了手帕垫在碗底,“臣看着殿下喝。”
被人盯着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宁珏只好闷头将一碗药悉数倒尽口中。
苦涩感顺着舌根儿一路蔓延,直冲天灵盖。
见宁珏眉头蹙成麻花般,谢凛不禁失笑,将食盒打开后。
“吃。”
宁珏低头看向伸过来的掌心内躺着月牙状的蜜饯。
纠结犹豫间,蜜意猝然在口中荡开,硬生生将凝聚咽喉的苦感冲走,甚至连唇齿缝隙都不愿放过。
二人一番折腾,终于能坐下准备吃午膳。
四盘精致的菜肴,一瞧便是江南特色。
“蟹粉狮子头,殿下定然爱吃。”谢凛不动声色将炖盅推到青年面前。
宁珏也没做推阻,瓷勺在盅内轻晃,待热气稍稍退散才渡进口中。
入口无半分腥膻,五脏六腑被熨平。
食不语,寝不言。
当然,谢凛是绝非会遵守的。
“殿下觉得饭菜可有不同?”
“嗯,好吃。”
“那定然是因臣端来的。”
“……”
宁珏脸颊难褪粉红,听他这般,握住汤勺的手指收紧一二。
盘中餐食几近见底,外头阳光也不像晌午时分那般毒辣。谢凛便提议与宁珏步行出趟门,闲观这江南佳丽之地,别有滋味。
尤其是陪行的人。
宁珏想着按照安井的速度,奏疏想必已然抵达应天,他正好想再去见见顺知府,便颔首应下。
二人所行之路,是谢凛提前打点好的。
十里垂柳成荫,必然不会被阳光刺到。
行途穿堂风过巷,两岸水芙蓉肆意显露,瓣尖嫣红胜佳人,秦淮河内鱼群摆尾呈队形,景色壮阔。
“这样的好天气着实养人。”谢凛闭目感受清新的空气,“殿下就应当多出门走走,排排体内蛊毒。”
宁珏满心忧虑,听罢不由得失笑。
要真同谢景渊所讲那般简单,他又何必匆匆忙忙。
谢凛狡黠道:“殿下,走前药不思曾告知臣,秦淮河上有处秋千,可要前去试一试?”
“幼稚,你我都二十有余的人。”青年冷声回绝。
谢凛丝毫不气馁,双手枕在后脑勺,大摇大摆的向前走。
少倾,正如男人所言,河畔左侧古树上悬挂一秋千,可伫立于上。
宁珏从未见识过能站着荡的秋千,不由得被吸引。
此般神色尽数被谢凛收于眼底。
“殿下,臣好想玩。”
宁珏忙的收敛视线,装作不在意道:“本王在这等都督。”
“可臣好生害怕,需一人伴臣,谁来陪呢?”
左右周围只有他二人,此话等同于废话无二异。
宁珏咬咬牙:“都督可比本王年长。”
“但臣心里年岁不过十八,况且谁说二十七的男子不能让人陪着荡秋千?”谢凛无辜眨巴凤眸。
宁珏又道:“两个大男人站上去怕是要断了绳,掉进水。”
谢凛拍拍胸脯,保证道:“臣拿性命做担保,要让殿下沾一滴水,连人带财产都交付殿下保管。”
之所以他能这般自信,原是这秋千是谢凛亲自命人安装的,以前曾在景区瞧到过,为保安全专门挑选上好的火麻大缆,并亲自荡了几次。
半晌,宁珏无理反驳,只好应下。
男人立马咧嘴一笑,转瞬旋身上秋千。
玄色孑然立于上,衣诀垂落之际仿佛一泓墨倾泻滔滔江水。
回眸一笑百媚生。
“殿下,握住臣的手。”
宁珏手脚不受控的上前,顷刻间,便被男人轻松带入怀中。
迎面而来的风微微发凉,他的背脊却传来滚烫感,和急促的心跳声。
世间红尘纷扰抛之于脑后,天地间万千纠葛也同其殆尽。
明明淮河水不算湍急,却将二人隔绝,愿其溺毙在朦胧的情愫当中。
此刻,二人心跳共振。
宁珏不敢多想,只好转移注意力,远望前方大好河山。
自从美人入怀,谢凛的视线已然定格。
腰生的这般细,盈盈一握便可亵玩在掌心中。
肤若凝脂,若我能在此之上留下娇红的痕迹,此生无憾。
耳尖这么红,好想舔/舐;明明脸这般瓷白,唇瓣偏偏水红,吸//吮起来一定很甜。
……
谢凛阖上双眸,想将这些杂念与河水同葬。
“殿下风华当之同江南齐绝。”
宁珏被他嘶哑的不像话的嗓音惊到,一时间都未曾注意到男人目无尊主的言语。
青年有些无措,心底却丝毫不反感这般亲昵,放在旁人定然早已被大卸八块了。
“谢景渊,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