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谢凛本和两位弟兄在酒楼吃酒,结果西厂急报传来,不得不快马加鞭赶回府。
墨发束的一丝不苟,虽说吃了半斤酒,却也瞧不见半分醉态。
“念信。”谢凛神色冷冽凶猛,眸底昏暗一片。
突然被点名的信使,吓得哆嗦,声线颤颤巍巍:“禀告都督,信中大致所讲,上月派遣的一支校尉,奉命护送西陵贡木以修建圣上道观,行至常州惨遭伏击,贡木及其余物品系数被劫。”
谢凛闭目仔细听着信使传话。每听一字,拳头便握紧一分。
待其彻底念完,攻沉声吼道:“常州知府,有何作用?”
众人恨不得将脸埋进地面,生怕触怒谢凛。
他目光幽深,俯视阶下众人:“你们是那支校尉的人?人数怎的如此之少?”
见奴仆斟满茶,他端起猛地灌下,险些将喉咙烧着。
谢凛为不失威信,只好强忍灼伤痛感。
众人不敢开口,左顾右盼、面面相觑对方,似乎无人敢接下这个话茬。
谢凛性子急,不耐烦催促。
须臾间,正前方一位壮汉,如在世英雄般,磨蹭出列回答。
但却在听闻壮汉答话后,谢凛愕然,酒气顿时清醒。
“你们既然不是信中校尉,那你们跪在此处做什么?”他眉头拧成麻花状,质问道。
在的只是老二让众人充数跪下,谢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茶盏重重磕在桌上,闷响声落入老二耳畔。
“都散了,下去领赏当损失费。”谢凛骤然抬头,“但若今日之事传到他人耳朵里,就别怪本都督心狠。”
众人连忙答应,点头如捣蒜,急匆匆拥挤离去。
只是夹杂一位滥竽充数的锦衣卫也想趁机逃离。
“老二你留下。”谢凛目光幽深撞向老二,仿佛地域爬出来索命的阎王。
“亏你还位列西司七卫。”见其不情愿挪动,他大步上前,一把揪起老二耳尖,“竟整些歪瓜裂枣的招数,你脑子被驴踢?”
老二耷拉脑袋,细若蚊响:“怕您找不到宣泄口,先找一批装个样式。”
听完后,他指着老二鼻子,无能狂躁,最终狠狠踹了一脚其膝盖后侧。
一旁吃瓜的信使被抓包,谢凛斜眼瞧着。
信使哪里见过这阵仗,瞬间夹紧双腿。却察觉谢凛吃人般的眼神似要活剥自己,立马扑通晕倒在地,如同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古代人都这么没胆量吗?
他想到这,唇角抽搐,命人将其拖走。
谢凛急的团团转,如今连那批校尉都见不到,后日便是大朝会需要献给皇帝。
厚重的殿门轻响,应声而开。
紫袍着身间,妃色长发飘半空。
“都督可是遇到难事?”药不思款步走来,软语温和。
谢凛似是瞧见就行,拍手相迎:“老妖,你可算来了。”
药不思行至一旁,保持距离,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
将绳结灵活解开,里面物件展露。
身后谢凛满是好奇,上前查看,竟然是枚玉佩。
“这是何物?拿来作甚?”他不解询问,手还未伸去,却惨遭药不思拍开。
药不思莞尔:“都督不妨仔细查看,知晓是何物再拿起来。”
假面君子。
他暗暗吐槽,目光细致的瞧着。
玉佩上四爪龙纹纹路,一眼便知并非寻常物件。
内悬圆玉光泽极佳,温润透亮,百年难得一见的孤品玉。
脑海灵光一闪,谢凛心中大骇,这莫非是原著中所描述的皇子们携带之物。
药不思看出他的困惑,解答道:“此物是那支校尉八百里加急送来,说是抢劫之人打架时所遗漏。”
此话一出,二人目光相触。
“所以说此事并非普通山匪,事关应天城内有人要给本都督使绊子。”
药不思不置可否,唇瓣翕动。
“不管如何,若想在后日拿到贡木以及贡品,绝对来不及。”谢凛双手撑在桌案边,满面愁容。
“就算如此,都督也需备好正当理由,而不是朝会送死。”
他嗤笑药不思天真,抬眸凝视:“办事不利?德不配位?”
烛光映照着二人的身影,拉长,晃动不定。
药不思倒也不恼,细细地擦拭玉佩:“朝会那日,您便足以得知幕后主使。但在此前,您需要先发制人。”
二人商量好计谋后,哪怕谢凛再有顾虑,眼下也只能如此。
只是他实在不明白,原著中从未有过这一片段,或者是他不经意间惹了谁,剧情脱离原本轨道。
可自打他穿越来,事事避开司礼监那群阴老头,皇子们除了宁珏其他再无交集。
他掌心冒出冷汗,握在桌边的手直打滑。
莫非真是宁允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