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一点都不快。”宋嘉鱼的声音闷在江时玥的肩窝里,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她走了,这个家就空了一半。我的心也空了一半。”江时玥没有答话,只是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院子里的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已经冒出了一点点绿色的小芽。很小很小,像一句很小声的、只说给一个人听的话——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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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染走后的第三天,宋嘉鱼的信就寄出去了。信封上贴了三张邮票,地址写得密密麻麻,末尾一行小字——“法国巴黎,霍染收”。
念鱼趴在桌子上,手里攥着蜡笔,在自己的信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团东西,勉强看得出是只长毛的生物,旁边画了一个小人,扎着两个揪揪,牵着那团东西的手。“这是糯米,”
她指着那团毛线团似的东西认真地解释,“这个是我。我和糯米在家等妈妈。”宋嘉鱼把念鱼的信和她的叠在一起装进信封,封口时念鱼又跑回来,往信封背面贴了一张贴纸——是糯米形状的。
糯米趴在桌子底下,听见自己的名字,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又继续睡了。
从那天起,宋嘉鱼每天傍晚多了一件事。她搬了张竹椅坐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望着巷口的方向。
念鱼蹲在她旁边,手里抱着布娃娃,也望着巷口的方向。江时玥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小的问娘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大的说快了;小的问快了是多久,大的说就是快了。小的嘟囔了一句“娘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大的不说话了。
江时玥转过身,走进厨房,对正在择菜的李婶说今晚多做一个菜。李婶问什么日子,江时玥说没有日子,就是想吃。李婶看了看她,又往窗外看了一眼——院子里很安静,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喷泉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她什么都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从菜篮里多拿了一把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