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惠生?没有啊。”挽月下意识回道,歪着头又思索了一番,“……没有,若要非说出个一二的话,”
卓妍坐直紧盯着挽月。
挽月:“那应该是个子不太高?或者长得一般,没什么特别的?”
卓妍松了劲,倚了回去。
“怎么了殿下,您突然提起他做什么?”挽月奇怪的看向卓妍,两侧面颊鼓起。
卓妍抬手捏了捏她的婴儿肥,摇头轻笑:”没什么。”
“哦对了,那内侍还没说陛下有没有提人,填上郡守的位子呢,你快去打听打听。”
“哎,等下,”卓妍叫住正准备退下的挽月,“我给陛下修书一封,你差人加急送去,定要快,越快越好。”
卓妍润笔当即展纸。
济川能在韦廖上任这十余年里都未曾出事,足以证明这其中的盘根错节,要想不再出差错,她就要先下手为强,站住这其中的关键位置,才能制衡一二。
“你另叫人去临源县,找张守正张县令,同他说,可愿再往高处,博一博。”卓妍面色严肃的簌簌书写着。
“殿下是想……”挽月当即压低声音,讶然道。
“是,我想试一试。”
“可这算公然插手朝堂之事了啊,殿下,圣上他可能会怪罪的!”挽月急得就要拦住卓妍胳膊。
她虽不如砚霜青涟她们那样通晓管家理事,可多少还是知道些规矩的,这皇后高妃们或许还可参与些朝堂之事,但外嫁立府的公主们断是鲜少不能有的。
“殿下……”挽月依旧劝着她,把心里的想法直剖开来。
”我知晓的,”卓妍按住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你放心,我有把握。”
卓妍写完最后几笔,摸摸挽月的脑袋,“快去吧,把事都办妥贴了。”
挽月在卓妍的注视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卓妍叹息一声,褪下强撑的笃定,坐了回去。
她也是在赌,赌萧卓逸对他唯一姐姐的纵容,赌梦境里他们二人的事全是真的。
若施惠生真如她所想,并非男子,那她想为她做些什么,保护她。
只希望她过的别那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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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阿姐的信?”
男子散着衣袍靠在龙椅上,却没急着打开,拿在手里反反复复端详了好久,像是在观察人五官眉眼一般细致认真。
不一会儿,他圆润的黑眸弯起,凑近嗅了几下,微皱起眉,急急打开,闭上眼又闻了闻。
周围的宫人们瞧见他这般安静,纷纷吓得不敢出声,低垂着脑袋,生怕扰了他的兴致,虽然他行为如此诡异。
看着纯良无害的男子突然起身踹翻桌台,香灰抖了一地,扬起细微尘沫,“把那劳什子破香都给我灭了!”
“咚咚——”宫人们齐齐跪地清理着,却还是无人敢出声。
一时间整个大殿静的只有金炉磕地的声音。
负责拿起香炉的宫女见他眼神被吸引来,吓得抖的更厉害了。
香炉旁转瞬伸来另一只手,阻断了稀碎的磕碰声,带她一同出了宫殿。
“姐,姐姐,我刚刚要吓死了,我……我以为我要像之前那姐姐一样,被鞭子打死了……”先前拿起香炉的宫女声音颤着,像是入了寒冬腊月般,不停打着抖。
扶着她的宫女轻声安慰她:“别怕,你刚来不太清楚,陛下并不是日日都那般的,平日里虽难伺候了些,只要不犯错,不会打杀你的,待人还算可以的。”
“可是,之前活活打死了个人啊……你,你不怕吗?”
年长些许的宫女笑了笑,“不怕啊,你瞧我已在御前侍候多少年了,也不见出岔子,放心,陛下对跟前的人,还是可以的。”
一直打着抖的宫女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殿上。
云明司的办事效率远比卓妍想象的还要快,仅一天便安全到了萧卓逸手中。
“换郡守?”萧卓逸半眯着眼睛,身子后仰彻底躺在龙椅上,双腿耷拉着。
他没有立刻出声叫来官员们一同商量,而是举起信纸,一个字一个字的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