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涧秋在入职报社前,曾当过一段时间的狗仔,所以他更清楚如何找到刚刚曾冒犯了他的男人身上的弱点。
常年混迹这种歌姬表演场地的人,一般不会像他本人看着那样正直。
带上帽子和墨镜,他悄无声息的跟在了江时的身后。
男人离开了一盏灯,在听雨楼的楼下驻足了一会,听雨楼的楼上探出来一个女子的脑袋,女子轻轻一笑,似乎和江时挥了挥手。
江时抬眼看了一秒,转身离去 。
丝毫没有礼节。宋涧秋想着,他偷偷拍下了一张照片。
随后,江时来到了一家新开的咖啡馆。
咖啡味道浓郁,宋涧秋闻了一下便皱眉,在江时偏远的位置点了一杯热水。
在他录制的相机里,他看见江时点了两杯咖啡,煞有其事的夹了几块冰块,手法几位熟练。
和刚刚一样,他一口没喝,拿着街边报童递来的报纸看了一刻钟。
宋涧秋等的有些无聊,他只能来回反复的看着之前拍的那张照片,仔细端详那照片中女人的样貌。
长发波浪卷,身形已经练出优美的线条,雪白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隐隐约约能看见肩膀处有一块黑痣。
“听雨楼不就一位姑娘,琴棋书画还会舞……”王賀的话在宋涧秋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听过这个女人的名号,好像叫……黎香。
脑海中还在困惑,再抬头时,忽然看见江时的位置一空,宋涧秋一惊,连忙起身,顺着街边小巷跑了出去。
刚拐到街角,宋涧秋脚下一趔趄,膝盖磕在石头上,他连忙护住手中的相机,迅速转了个身,倒在地上。
膝盖的体感还未全然释放,手掌一空,相机悬在半空中,取而代之的是江时那张脸。
“拍的不错。”江时打开相机,仔细端详着照片里自己的容颜。
他向宋涧秋微微一笑:“没收了。”
没收了?
宋涧秋愣了愣,失声道:“你没有权利拿走他人财物——”
江时点了点头:“看来你还能听懂我说的话,那偷拍算什么?”
宋涧秋偏过头去,从地上坐了起来,企图找到借口:“顺手…”
“算你喜欢我吗?”江时没听他那蚊子般的声音,自顾自道,“可惜了,我已经结婚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宋涧秋愤怒的抬起头:“那你还在公共场合释放你的信息素,你明知道我是——”
“我不压着你,你能走人吗?”江时反问道。
所以他释放信息素压制自己,只是为了赶自己走?
太自以为是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两张邀请,他这辈子也不会出入这种不雅之地!
宋涧秋沉默的抬起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胶片。
“照片我已经印出来了,只要我送去洗印店,你和你照片里的女人都会出现,一个男伴奏师和听雨楼的姑娘鬼混,这对俩人的声誉都不好吧。”宋涧秋有一阵报复感上头,“你刚刚说,你还结婚了?”
来啊!挑衅啊!
宋涧秋报社这么多年,报道妻离子散的新闻没有十件也有八件,通常都是因为男子混迹歌舞场地与其中之人暗中苟且,导致原主崩溃的大有人在。
江时年纪轻轻,结婚定不长久,想必还在热恋期,便出入这种场地。
宋涧秋有一种大义凛然的感觉,他想着,自己抬起头来,与江时平视。
江时眼中那一抹微冷的眼神一闪而过,他伸出手道:“一切都好商量,宋兄,说起来,你我两家也算是有着亲缘关系在的,不知道宋父最近还好吗?”
胡扯。
宋涧秋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刚刚报上的名号是家兄的吗名字,宋钊,但是家兄早在六年前便离奇失踪,被定为死亡,这种事情人尽皆知,如果面前这个人与宋府有亲缘关系,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