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只说姓宋,那么多宋家百姓,为什么能精准的定位到宋府头上。
江时盯着他:“你的戒指…很特别。”
宋涧秋抬手,他指尖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嫁入江府第一天,她的准公婆送的结婚戒指,听江太太的夸赞,这枚戒指还是特地打造出来的,用了上好的材料和工匠,为了弥补新婚之时,丈夫不露面的尴尬。
宋涧秋心里了然,他感叹道:“果然,我没有说谎的本事。”
江时愣了愣:“宋兄…”
“宋钊是我哥的名字。”宋涧秋道,“六年前,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因为一次动乱,他瞒着我们加入了一个小团体,几个人跑去了西南地区,进行了一场游说运动,为了反对当下这样混乱的局面,封建不封建,反动不反动—”
“他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他死了。”宋涧秋垂眸,“抱歉,因为一时偏见给你造成了麻烦,也骗了你。”
他把相片递给江时,江时接过,将照片撕个粉碎。
“我原谅你了。”江时删除了照片,将相机还了回去。
就在宋涧秋挥手道别之际,江时忽然回过头,再次询问道:“你说你骗了我,那你叫什么名字?”
“宋涧秋。”
话音刚落,江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宋涧秋愣了愣神,忽然皱起眉。
刚刚照片被撕碎后,一阵风吹过,他看见江时微微上扬的衣角,露出一抹黑色的影子。
是枪吗?
一个钢琴伴奏师,怎么会有枪?
宋涧秋嘲笑自己看花了眼,检查了下相机,放心的回到了报社。
天色已晚,报社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
王賀却一直在等他回来,见到宋涧秋,他连忙走上去。
“涧秋,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有什么能当头条的信息吗?”
宋涧秋摇头:“人家正人君子,没有什么可暴露的。”
王賀悻悻道:“我就说了,该去拜访听雨楼的姑娘,叫什么来着?黎香是吧,人家现在也算得上是当红明星了,肯定有一波不小的看报率,等明天我就约她…”
宋涧秋猛然间抬头,他极其严肃道:“不行。”
片刻后,他觉得自己语气太严肃了,柔声道:“我是说我们应该换个方向,总是找市井八卦对报社也没有什么好处,不然别人会以为我们只知道搞这些,而不知道实事。”
王賀问道:“那我们还有谁能约采访?”
宋涧秋也感到烦躁,经过一天的奔波,他的脑袋已经不转了,在没有思索到好的方案前,擅自否决别人的心意也有些不妥。
正在为难之际,窗外忽然飞来一只麻雀。
麻雀嘴里衔着一个信封。
上面写着——
宋涧秋收。
宋涧秋刚打开,脸色一变,看了眼王賀。
王賀自讨没趣,缩了缩脖子:“明天在想吧,我先回家了。”
等王賀离去,宋涧秋才再次观察着信纸上的字。
“明日子时,一盏灯见。”
字迹工整,强劲有力。
发信人——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