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涧秋的话一出口,原本争吵的氛围化成尴尬,他识趣的闭上嘴。
这一顿饭吃的极为漫长,好不容易离开了座位,宋涧秋准备回房间时,江文山见四下无人,快步跟了上来。
“大哥。”
宋涧秋斟酌了下,开口问道,“你找我?”
江文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对入年有些好奇,不过最近这些时候,别在提他了,免得你再受牵连,另外…”
他同情的看了眼宋涧秋:“你已经进了我江家,我就是你大哥,昨日我替入年代他拜堂一事,还请不要挂到心上,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能省些细枝末节便省了吧。”
宋涧秋抬起的手一愣,心底五味杂粮。
——原来昨日拜堂突然进来的男子,只是大哥吗?
他虽并不期待儿女私情,但也忍不住酸涩一番。
宋涧秋淡然一笑:“涧秋谨遵教诲。”
江文山还想说些什么,远处的嫂嫂忽然喊出声,他长了长嘴,匆匆忙忙拂袖离去。
过了拐角,大嫂堆笑的脸瞬间黑下来。
“就你献殷勤,昨天的事我还没计较,今天又跑去勾搭,你是不是觉得家里有个你弟弟还不够?”
江文山叹息:“那好歹也算是家里人,怎么这样排外?咱们做大哥大嫂的,总要有个榜样。”
大嫂瞪了他一眼:“什么自家人,都是联姻,哪来的真情,你二弟都不见他,你上赶着做什么,他最好安分些,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江文山讪讪一笑,哄着媳妇进了屋内。
宋涧秋倒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在报社里的工作因为大婚已经暂停了两周,左思右想还是离开了院子,去往报社看一究竟。
报社还如往常一样,三三两两人有条不紊的整理着文章,见他进来,忍不住调侃。
“如何,这几日不见,你都去哪里了?”
第一个出声笑他的是宋涧秋的副手王賀,几年交情下来,也是个熟悉的旧友,宋涧秋早就见怪不怪。
他的婚事虽然热闹,但宋家那边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嫁过去的是自己,以至于王賀还认为自己去了哪里逍遥自在。
“家里出了些事,回去照料。”宋涧秋敷衍了一句,刚拿起一份报纸,王賀又凑了过来。
“城西那边开了家新的酒馆,据说和之前的不同,只有带着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去,在那边还能听见些西洋的乐器,你想不想去?"
王賀是个beta,他的靠近对宋涧秋构不成威胁,也任由王賀主动凑到鼻子尖下,晃动着从衣兜里掏出来的两张金闪闪的邀请函。
“你哪来的邀请函。”
王賀得意:“你这两周没来,我便拿了报社里的采访第一名,社长奖励的,不过倒是有个小小的任务,今晚的那家酒馆咱们得挑一个西洋乐师采访,但是我不会说那些洋气话,这不是还得需要你来。”
宋涧秋出自大户人家,多多少少跟着先生学习过一些西洋的文字,也是整个报社里文学才识拔尖的人,他也不是个爱推脱的性子,便颌首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跟你一同前去。”
等报社下班的钟声响起,王賀便从工位上跳起来,拉着宋涧秋便要离去。
王賀随手拦下一辆小黑皮汽车,笨拙的系着安全带:“也不知道做这个干什么,系上这个就能真的安全了吗?都是你们有钱人瞎折腾。”
莫名挨骂的宋涧秋一言不发,悄悄将他的安全带勒紧了些,王賀一时间无法动弹,眨着眼睛身体随汽车颠簸。
好容易下了车,王賀在路旁干呕了两下,喘气道:“看见没,听雨楼旁边的那个新盖起来的建筑,全是竹子堆建起来的,踩上去生怕空了摔一跤,可偏偏也能引得好多人,这时候怎么不怕死了,哎呦,这看着好像有三米高——”
宋涧秋眉头一皱,这样大的场合,似乎对他一个omega不利,保不齐如果有哪个alpha释放信息素,他就沦陷进去,刚刚嫁进江家,被毁了名节,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王賀哪想的那么多,他直接扛着相机三步两步跨上台阶,竹木搭建的台子一踩便吱呀响。
“快来呀!”
王賀一招手,催促道。
宋涧秋低头翻找自己的包,从包里看见抑制药才放宽心。
这个酒馆刚挂上的牌匾倒有些别趣,“一盏灯”。
—“听风坐到阑珊处,花落人间一盏灯。”
屋内分别摆着低低的案台,已经有两三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一壶中冒着热气,散发着酒香。
“这家店,是自己煮酒,如果不喜欢酒,还可以用来泡茶。"王賀寻到一处好座位,安置下来说道,“看见中间的台子没有,据说饮到尽兴,还能看见歌舞表演。”
本质上与听雨楼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