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说了。进步三十九。

【寻寻】：她怎么说？

【青青】：说补课归补课，我的成绩不能掉。

【寻寻】：那你会掉吗？

【青青】：不会。

【寻寻】：那就行。

【寻寻】：对了。

【青青】：嗯？

【寻寻】：之前说好的奖励。

【青青】：你想好了？

【寻寻】：嗯。

【青青】：要什么？

【寻寻】：周末陪我去一个地方。

【青青】：什么地方？

【寻寻】：到了你就知道了。

尤青盯着屏幕，心跳快了一拍。

周六下午，寻似带着尤青去了一个公园。不是那种热闹的、满是游客的公园，而是一个很老的、藏在居民区后面的小公园。

有秋千，有滑梯，漆都掉了，但很干净。

“这是你小时候来的地方？”尤青问。

“嗯。”寻似走到秋千前，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我爸以前经常带我来。”

尤青看着她，没说话。

寻似坐在秋千上，脚在地上点了一下，秋千轻轻晃起来。

“小时候我坐秋千，他在后面推。他说等我长大了，他就推不动了。”寻似看着远处，“后来他没等到我长大。”

尤青走过去，站在秋千后面，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

“我推你。”尤青说。

寻似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尤青站在她身后，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嘴角的弧度。

“你不需要别人推。”尤青说，“你已经自己在往前走了。”

寻似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回去，脚蹬了一下地，秋千荡得更高了。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和凉意。

“尤青。”

“嗯。”

“这个奖励还行吗？”

“还行。”

“就还行？”

“……很好。”

寻似笑了，把秋千停下来，站起身，走到尤青面前。

“那下一个目标呢？期末，进步多少？”

“你说。”

“进步到一百五十。”

尤青想了想：“有点难。”

“那你教我。”寻似看着她，“你教就行。”

尤青看着她，眼底有光。

“好。”

周日，尤青在房间里写了一份新的学习计划。

一张A4纸，左边是数学，右边是英语，下面写着每天的任务：周一至周五，放学后图书馆一小时；周末，奶茶店两小时。最后一行写着：目标——期末进步到一百五十名以内。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寻似。

【寻寻】：这是什么？

【青青】：你的新计划。

【寻寻】：……这么多？

【青青】：想进步就别嫌多。

【寻寻】：你陪我？

【青青】：嗯。我陪你。

【寻寻】：好。那我不嫌多。

尤青看着屏幕，笑了。

周一早晨，校门口。

尤青值周，寻似走过来。两人对视。

“早。”寻似说。

“早。校服拉链。”

寻似低头看了一眼，今天拉链拉到了最顶端，下摆也塞好了。

“今天合格吗？”她抬起头，嘴角翘着。

“合格。”尤青看着她，顿了一下，“下次继续保持。”

寻似笑了，从她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晚上图书馆，别迟到。”

“知道了。”

寻似挥了挥手，跑进了校园。

旁边的值周生看看尤青，又看看寻似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尤青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不是扣分，不是违纪。

她写了两个字：加油。

晚上，尤青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寻寻】：今天的计划完成了。

【青青】：看到了。数学做对了多少？

【寻寻】：八道。错了两道。

【青青】：不错。

【寻寻】：那你呢？你成绩不能掉。

【青青】：没掉。

【寻寻】：那就好。

【寻寻】：晚安。

【青青】：晚安。明天继续。

【寻寻】：好。明天继续。

窗外，月亮很圆。

期末还有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