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舟突然从教室往外跑了出去,卓侗“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迈腿跟上去,就听见宋一舟有些急促的声音响起。“不要跟过来!”
卓侗没见过宋一舟如此紧张甚至算得上慌乱的样子,下意识真的停了下来,留在原地眼神有些变化,宋一舟这状态有些不对劲。看他离开的方向应该是洗手间那边,忽然想上厕所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宋一舟紧张的样子确实挺让他好奇,但他也看得出对方是真的不想他过去。
宋一舟的饭卡还在自己这里,冰凉的金属感提醒了卓侗。他将卡面翻转过来,每个学生的饭卡上都印着有学生本人的证件照。说起来,他还没见过宋一舟证件照长什么样——
证件照的背景是蓝色的,宋一舟端端正正地坐着,衣领服帖地贴着脖子,头发没有刻意打理,碎发落在额前,眼睛平视正前方,黑眼珠润润的,神色平静。
卓侗放下来的另一只手动了动,不知为何掌心内侧有些酸麻,这照片把宋一舟这座小冰雕拍得还挺乖的。
他忽然心生一念,用自己刚拿回来的手机给这张饭卡拍了个照,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那张属于宋一舟的饭卡他最后还是放回了本人的桌上,倒扣着的,将有照片那一面贴上了桌面。
学校除了食堂还有个小卖部,卖些牛奶面包,可以用现金支付。卓侗宁愿吃这些也不想去食堂吃上午的剩菜剩饭,尤其今天是周二,一周菜品最难吃的一天。
……
宋一舟跑出了教室,犹豫一小会儿后,还是去了洗手间。他现在腿还软着,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找了间最末尾的隔间,他进去带上门后就扶着门板缓缓蹲了下去。还好学校卫生间一向清洁细致到位,厕所还算干净,除了熏香也没有什么异味,宋一舟的洁癖勉强能忍受。
好热,他大脑有些发昏,是因为发烧才提前吗?宋一舟有个秘密,那就是自从16岁后,他的身体就多出来了一套女性才有的器官。一开始把他和妈妈都吓坏了,去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宋一舟是罕见的双性体质。
而且,因为第二性征太晚才发育出来,他还会面临每半年一次的发热期。且目前市面上还没有研发出能够抑制发热期的药物,只能靠体内激素自己消化慢慢减弱身体的不适。
一般第一天开始身体发热,肌肉无力,接下来两天症状会愈演愈烈些,除此以外,那方面希望得到抚慰的欲望也会越来越强,大概在第四天发热期带来的欲望最强烈。
宋一舟第一次面临时,觉得自己好像退化成了最原始的动物,让他觉得难堪又羞耻。
(………………一点点一舟自我调节的尾气)
“呼——”宋一舟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打湿,慢慢才恢复了些力气。
这才第一天,宋一舟每个学期都会请三四天的假就是因为发热期。好在周四高三年级要准备四省联考,需要借用考场,他们明天下午就没课了,布置一下考场就可以放四天半的假。
……
夜宵时间,邵津丞从教室后方拿出一副羽毛球拍来,“卓哥,打球去不去!”卓侗差不多是睡了两节晚自习,一把把罩在头上的校服抓下来,微眯了眯眼,还有些不太清醒,“不去,我要去趟办公室。”
邵津丞一屁股挤在他椅子空出来的那一小点位置上,“去办公室干啥,你又被哪个老师盯上了?”卓侗三言两语和他大概解释了下漫画书连带他的饭卡可能都被老李收走了。
班主任一般搜来的违禁品都会放在一个柜子里,卓侗准备如果班主任在的话,自己就先随便承认一下带违禁品的错误,然后要回饭卡,如果不在的话,就自己直接把卡拿回来算了。
办公室亮着灯,但一个老师都不在。下班的下班,有晚自习的在班上坐着。卓侗找到那个柜子,拉开一看——
居然没有自己的漫画书。
卓侗以为放在了下面,还在一堆被没收的班上女生们的小说中找了好几遍,就是没找到自己的漫画书。奇了怪了,没有被收走,那是去哪儿了。
卓侗只好空手而归,明天重新去补办饭卡。
回到教室时,大部分同学都在外面聊天,少部分人还在做习题,还有几个补觉的,宋一舟居然也还趴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