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三日考虑的时间,做与不做,你自己选。”
看着人抱胸走远,姜萝时这才细细思索起徐长劲说的话。
她不想同李瑭沾上关系,但要她同徐长劲做交易,她自然也是不愿的。
她嘀咕着:“若不然,我半夜去偷。”
比起被人揭穿身份,和坐大牢查出身份是假的,姜萝时想还是根据现今情况,与人交易来得更方便。
她回村会路过学堂,想着能将陆言一并接回去。
她才停下牛车,她就听见里面质问声。
是李瑭的声音!
这人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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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瑭左右打量着村中破败的茅草屋,又随意翻了翻案上的书籍,嫌弃道:“你?一个奴籍之身,还妄想做先生。”
李瑭随意挥手,案上的书册连带着破了角的墨块被摔落在地上,墨水被打翻,毛笔被折毁。
李瑭来时正巧孩子唤他李先生,听说姓李,加之开口就是萝娘。
陆言不傻,一听就猜出来人身份,他并无阻止李瑭的动作,反而装作不知:“你是何人?”
“哼!”李瑭冷哼一声,一个眼神都未给他,质问道:“你就是萝娘所嫁之人?”
陆言挑眉,并未应答,任由人打量。
李瑭侧身望着人,轻蔑道:“我查过你,这些年连个童试都未考上。”
陆言:……
他直接被举荐入学,也不用考那劳什子玩意儿!
再说了,以陆家的身份,他从不用想这些。
李瑭走近,假装弹了弹他身上的灰,又嫌弃地用随身携带的绣帕擦手,这才道:“我是萝娘未婚夫。”
陆言压住嘴角笑,这人还真是厚脸皮,他直言道:“是前……未、婚、夫吧。”
“你……”李瑭吃了哑巴亏,转而又一副君子模样,“是,那又如何?萝娘迟早会嫁入我李家。”
陆言挑眉,这人意图很是明显。
对于这个传闻中的前未婚夫事迹,他还是听说了不少的,却也不知这人如此厚脸皮。
“即知萝娘成婚,如此,是想于萝娘入赘,做个小夫?”
陆言闷笑一声:“如若不是,不好意思,萝娘现今是我名正言顺的夫人。若你想入赘,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
李瑭被噎,深呼吸一口气,笑道:“陆言,你还要不要脸面。”
“脸面有萝娘重要?”
李瑭脸色骤变。
“还是说,你的前途比萝娘重要?”
李瑭握紧拳头,就准备挥了过来,却被陆言退后躲过,但嘴里却不饶人。
“啧啧啧,说不过就想打人?”陆言顿了顿,学着人弹了弹肩膀的灰尘,“这般就生气了,你即想要入萝娘的门,我也不过说出你的心意罢了。”
李瑭挥开人,“哼,早晚和离,我也早晚让你滚!”
“是吗?那我就等着,就怕到头来自己栽了跟头。”
李瑭脸色急赤白脸的,低声威胁道:“你说,萝娘会不会为了你这贱籍的身份,而甘愿入大牢?”
陆言面色一顿,想起那日姜萝时说过,等户籍文书下来,便和离的话。
这几日姜萝时早出晚归的,听闻去找了府衙问文书的事,回来后又什么都未说。
加之李瑭如此找事,陆言约莫是知晓因他户头之事受了难!
李瑭又道:“怎么不敢叫嚣了?。”
陆言呵呵一笑,撇头瞧见院外的姜萝时,借着李瑭退来的手,他心中有了主意。
李瑭恍惚就瞧见他被拉手一拉,倏然对面男人就倒在地上,连带着桌案也混乱成一团,男人就这么跌倒在上面。
——
姜萝时才入学堂院门,就瞧见陆言被人推倒,狼狈倒在一堆杂物中。
姜萝时望向厅中的另一人,确定是李瑭!
“你干什么?”
“萝娘……”
姜萝时几乎是冲进去的,一把将李瑭推开,随后扶起地上的陆言,关心道:“可有事?”
“无事,不过是肩膀的伤口拉扯到了而已。”
姜萝时扫过男人胳膊上渗了出衣服的血迹,又迅速检查了一番,幸好并不严重,将人好生抚在一旁,这才对上李瑭。
李瑭看见此情此景,脸色变化交杂着喜悦、不甘、还有嫉妒,他欲要上前一步,却在看见姜萝时双眼露出的厌恶时顿在原地。
“萝娘……我并未……”
姜萝时直言挑明:“是你扣下了我家的脱籍文书和户籍?”
李瑭本是担忧,闻言倏然神色坦然下来,好似释然。
“是!我不过是想让你知道,我现今的身份比他强的不止十倍百倍。”李瑭又道:“你真舍得……”
姜萝时皱眉,冷声阻断道:“所以你威胁我?”
“不是。”这般气势,李瑭下意识退后一步。
而姜萝时则是上前一步,压着人质问:“那是什么?让我进牢狱?还是让我跪着求你施舍?”
“你只要同这人撇清关系,我自不会为难你。”
“你不如说逼我就范。”
“萝娘。”李瑭很是委屈,缓和了语气,“我知你最心软的,以前你从不会对我说一句重话的,萝娘,你可说过我们会有个家,你我一生一世的。”
一旁的陆言闻言,适时出言,“一生一世,就是让萝娘成为你的妾室?”
李瑭原本清俊的脸上多了几分狰狞,“此处,没你说话的份。”
“他为何没有。”
姜萝时喝道,“他是我夫君。”
“你们竟见了一面就成婚,你们哪儿来的感情。”李瑭不愿相信,又道,“以前你说的,成婚需得心意相通……”
还未等人说完,姜萝时侧身提起坐在台阶上的陆言,仅是轻轻一个亲吻就让李瑭破防。
李瑭带着滔天怒意,“你以前碰也不让我碰,萝娘,你怎么敢?”
“你既能另娶,我同样能另嫁。”
“你……我等着你求我的时候。”
李瑭欲走,陆言出言拦住人,“李兄,可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陆言将地上擦手的帕子递予人,低声道:“我们这地儿可不留脏东西。”
李瑭气急败坏,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嫌恶地推开人,却被陆言一把握住人的手腕。
同是文弱之人,陆言自认为也不差。
李瑭咬牙切齿:“你是装的……”
陆言压低了声音道:“怎么,不服?”
“小白脸。”
“多谢夸奖,总比李兄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白脸强。”
陆言嬉皮笑脸,恨得李瑭牙痒痒,但又不得不看身后姜萝时的脸色,说了一句“何不以溺自照”,随后拂袖而去。
陆言用手指挠了挠脸,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