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精巧雅致。午后天光浅浅漫入室内,细小浮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叶怀安迈步走入,目光扫过一旁书柜,架上书卷虽多,却崭新异常,全无翻阅痕迹。她指尖轻拂过书脊,当即沾了一层厚重灰尘;书案上的笔墨,亦是极少动用的模样。
“这位探花郎,倒是半点不爱读书执笔。”萧凌将眼前景象尽收眼底,淡淡开口。
云九闻言微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肩头转动间,手肘不经意撞上书案后方的立柜,柜上垂落的帘布扬起一角,柜中一只木盒露出了边缘。
叶怀安的目光正随云九而动,恰好瞥见盒身一闪而过的纹路,当即出声:“且慢。”
云九抬眸看向她:“大人还有何事?”
“柜中是何物?”叶怀安抬手指向立柜。
云九抬手掀开帘布:“这是家兄存放物件的盒子,他素来偏爱这类样式,所用器物皆是这般花纹。”
“纹路,与徐通判书房的盒子一模一样。”萧凌低声提醒。
叶怀安上前俯身细看,沉声道:“的确一致。烦请云姑娘将盒子取出。”
云九颔首,伸手将木盒抽出。指尖拂过盒身时,指节微不可察地一动。盒子被拉出的瞬间,两张薄纸随之滑落,穿堂清风一卷,纸张悠悠飘落在地。
叶怀安弯腰拾起,两张纸字迹文风截然不同。一张笔锋流畅,是一篇完整策论;她目光落在另一张纸上,心头骤然一紧:“这……是本次科举的试题。”
萧凌上前接过两张纸,细细比对:“没错,另一张,正是云探花考卷之上的策论原文。”
穿堂的风悄然停歇,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云姑娘。”叶怀安抬眼看向她,却见云九垂眸凝望着那篇策论,脊背绷得笔直,正失神怔怔看着纸面。“云姑娘?这策论,有什么不妥?”
云九缓缓抬眼,素来清淡平静的眼底,骤然掀起汹涌波澜。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掷地有声:“这篇策论……是我写的。”
窗外天光微微暗沉,周遭静得连空中浮动的微尘,都似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