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通判府门前,萧凌已然静立等候。叶怀安快步上前,出声问道:“你怎么在此处?”
“京中刑案,本就归锦衣卫管辖,入内再说。”萧凌抬手推开府门,二人并肩踏入宅内,“徐通判的尸首方才在府中池塘被人发现,初步勘验,定性为溺亡。只是他身涉科举出题要务,身份特殊,不可草草定案,必须细查深究。”
叶怀安随他行至池边,已有一名锦衣卫正在查验尸身。见二人前来,锦衣卫起身行礼,递上手中的验尸笔录。
萧凌随手翻阅数页,语气平稳无波:“死者口鼻存有积水,周身留有明显挣扎痕迹,体表无致命外伤,皆是溺水窒息的典型迹象。死亡时间约莫在子时夜半,夜色深沉,初看确像意外失足。”
“可他为何要在夜半时分,孤身前往池边?”叶怀安眉心微蹙,抬步向前,“我们去徐通判生前常住的书房看看。”
徐通判的书房收拾得整洁规整,书柜之上书卷堆叠,书案笔墨齐备,一旁立着几只木盒。叶怀安上前抬手打开其一,盒内整齐码放着数十枚银。她指尖一顿,接连掀开其余木盒,内里尽数是白银,总计五百两之多,绝非一名通判靠俸禄能够积攒得来。
萧凌上前一步,指尖摩挲着盒身纹路:“几只木盒纹样一致,应当出自同一人之手。依我朝律法,受贿十两便已是贪腐重罪,这般巨额钱财,够他死几十回了。”
“此番科举,恐怕藏着舞弊勾当。”叶怀安垂眸凝视银盒,沉声道,“徐通判俸禄微薄,这笔钱财来路不明,送礼之人,定是出手阔绰的富家子弟。”
“富家子弟?”萧凌转头看向她,语气意味深长,“我倒知晓一人。”
“是谁?”
“你也认得,便是无头尸案里云家的大少爷,今科探花——云鸿。”
“原来是他,那个赴京赶考的云家长子?”叶怀安回想长平一案,恍然醒悟。
“正是。”萧凌应声,“那日你托我压下云家的案子,我便派人暗中留意于他。”
“那我们即刻前去查探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