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覃昭需要修养,最近这段时间公司很多事,倪喃两头跑也挺疲惫的,房间里寂静无声,两人相拥而眠,很快就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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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高楼大厦渐渐失去色彩。
凌晨三天,倪喃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思绪恍惚,目光空洞地盯着一处,缓了好一阵目光才渐渐清明过来。大口喘着气,才发觉自己身上汗津津的。
倪喃很小心地翻了个身。
窗户留了几寸的空隙,隐隐可以看见外面的楼影。不见月光,但天空不是完全的鸦黑。
倪喃无神地盯着外面,睫毛轻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鼻梁上滚下一滴灼热的液体。
身后,覃昭均匀平缓的呼吸轻轻打在她的肩上。四周静悄悄的,思想、情绪、感官,都在沉重的黑色里发酵,那些交错纵横的心路,反复挣扎过后的不舍,都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像是秤砣般压在心里,让人喘不过气。
倪喃抬手,拭去流下来的泪水,不自觉地擤鼻子。
就这么一个很小很小的动静,都把覃昭弄醒了。他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嗓音带着没睡醒的低哑:“怎么了?睡不着?”
“没有。”她小声道。
只一声覃昭就发现声音不对,他眼睛彻底睁开:“哭了?”
“嗯呢。”
反正也瞒不住,倪喃拱拱身体,重新转过来面对他。
漆黑的环境里,覃昭看向她的眼底还是有细碎的光亮。
他总是下意识温声哄她:“做噩梦了?”
倪喃说:“没有。”
覃昭抬手摩挲她的眼角:“那为什么哭了?”
“想你。”
他轻笑起来:“我不是在这里吗?”
“在这里也想你。”
夜晚总是会让人头脑迟钝,覃昭的反应也变慢,他只知道要哄她,便一下一下抚摸她后脑勺的柔发。
“覃昭。”
“嗯。”
“你有多爱我?”
倪喃总有突如其来的想法,他弯起唇,回答她:“只爱你。”
“花草树木、飞鸟走兽、浮云烈日、月影星光,等等等等,这世间的一切和你相比,都不足为道。”
哪怕是要他的时间和生命,也悉数奉上。
倪喃红了眼眶,凑上前去,仰起脖子亲吻他湿润的唇。
果然覃昭还是覃昭,只有在情绪易露的夜晚才说的出这么浪漫的话。
但他也是真的爱她。
直到这一吻落下,覃昭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倪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的眼睛亮着光:“我哪有事情瞒着你,你怎么这么多疑。”
覃昭落在她腰上的胳膊收紧,眉毛压下来:“你别骗我。”
“没骗你。”
她又凑上前去亲他。
唇齿纠缠逐渐演变成耳鬓厮磨。
姿势也变了,倪喃彻底被覃昭压在身下。
“你别勾我。”他的唇瓣游走在她的脖颈,声音里带着难以控制的□□。
倪喃没心没肺地笑两声,手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肩上,像是非要惹火了他才肯罢休:“男朋友,有心无力啊。”
“有心也有力。”
覃昭撑起头,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伤口没问题?”
“你别挠我就没问题。”
“家里有吗?”
“买了,抽屉里。”
倪喃瞪他:“什么时候?”
“第一次在你家没做成,回来的时候。”
她脑子总是不记事,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在她家被陈唐酥打断的那次。倪喃笑得恶劣:“你准备的还挺周到。”
已是冬季,天寒地冻,但倪喃在家就不喜欢穿厚了,所以身上还是秋季那套薄薄的睡衣,覃昭身上也是跟她情侣款的那套。
倪喃在他无声的注视下慢慢解开了扣子,声音软下来:“宝宝,亲我。”
一整场,覃昭因为有伤,极力克制动作幅度。倪喃被他的动作磨得不上不下的,出了一身汗。
不知什么时候,滚烫的眼泪又从眼角冒出来。
覃昭俯下身,细细啄去她的泪水,动作却不停歇。
倪喃喘着气,又问他:“你有多爱我?”
覃昭认真地说:“最爱你,只爱你。”
她在他的情话里攀上山顶。
黑夜漫长寂静,一颗心被浇得滚烫。
或许从更久之前开始,她就真的被他的赤诚所打动。
眼泪又滑落。
是啊,这么爱她的覃昭,她怎么会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