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

“买的？”

“嗯。”他侧头，鼻尖的吐息打在她的脸颊，“花了两百从人家手里买的。”

“败家玩意，这东西哪里值那么多钱。”倪喃抬手打了他一下。

他顺势往前，亲了亲她的鼻尖：“你不是喜欢吗，晚自习魂不守舍的一直在念叨。”

倪喃稍顿了一下。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

“嗯。”

从她的十六岁到二十七岁。

十一年。

她半跪着膝盖转身，手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脖子后面，情感有些复杂。

“覃昭，你怎么这么执着啊。”

“不知道。”

“你那会儿是不是觉得我挺坏的？”

覃昭没否认：“嗯。”

因为那时候的倪喃，从来看不见他，也不把他放心上，所以那时候觉得她坏透了。

坏在不爱他。

倪喃弯下腰，在他怀里撒娇：“不行，你不能这样说，我要说我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要说你……”

说你很爱我。

倪喃突然说不出口了。

爱的分量太重，覃昭默不作声抗在肩上十一年，等她哪天想要了再叫他毫无保留地双手奉上。

太混蛋了。

覃昭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怀里的一团秀发，然后轻唤她的名字：“倪喃。”

“嗯？”

“我爱你。”

倪喃的眼眶瞬间潮红。

她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丝执拗：“那我问你，就算跟我在一起你会倒霉，你还是要爱我吗？”

他坦荡，平静，认定：“会。”

“而且我不觉得跟你在一起会让我倒霉，因为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可能就是多年以后让你回头看见我，选择跟我在一起。”

她眉宇间的阴郁终于扫空，倪喃笑起来，明眸皓齿，手里举着那枚金属徽章：“这算不算我们的定情信物？”

覃昭说：“算。”

倪喃自顾自站起来，徽章还攥在手里，高高在上地指责他：“你今天抽烟了。”

“你不见我，我心里有点难受。”

覃昭坐着，仰着脖子看她。

这个俯视的视角就显得他特委屈，倪喃撇撇嘴，指挥他：“难闻。你先去洗澡吧，允许你今晚在这留宿。”

她跨过覃昭的腿，径直走出去，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他一眼：“还可以搂着我。”

覃昭就静静地坐在那，看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许久，垂下头弯唇笑。

浴室里水雾氤氲，热气覆盖雨夜的凉意。

沐浴露的果香很淡，和倪喃身上的如出一辙。

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放了吹风机，洗完澡，覃昭就在浴室里把头发吹干。

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的灯又全熄了。

好在阳台上透进皎洁明亮的月光，所以回房间的路还挺顺畅。

他觉得倪喃应该是先睡了，所以拧开门把手的动作格外小心。房间门推开，入眼是漆黑一片。

可走进去，倪喃单薄的身影坐在床上，蜷着腿玩手机，把被子都拱起来一块。见他进来了，脸从微亮的屏幕里抬起来，嗔怪道：“你怎么这么慢。”

“等我干什么，不是累了吗，怎么不睡。”

覃昭走过去。

正想掀开被子，倪喃膝盖压过去，掀起一个大角：“上来。”

覃昭眉心跳了跳，抬腿，坐上去。

刚坐进去，倪喃一个翻身，跨在他身上，勾着他的脖子，语气暧昧：“男朋友，我们上次的道具还没用。”

“倪喃。”覃昭极力克制，“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不想你冲动行事。”

“是，我今天心情确实不太好。”她俯身，轻咬他的喉结，“所以我想要你取悦我，可以吗。”

“倪喃——”

“覃昭。”她打断他。

紧接着，她的声音放低，跟撒娇似得黏糊：“我想要你。”

顷刻间，两人姿势转换，覃昭把她压在身下，湿润的唇瓣从脸颊一路辗转到脖颈，然后又往上，在她的唇上舔舐。

许久，倪喃膝盖屈起，肩上细细一根吊带已经滑落。

她呼吸急促，手指软绵绵地指着旁边：“在床头柜里。”

覃昭从她身上离开，过了会儿，重新压回来。

这场大雨持续了很久，浓郁的夜色下，滂沱的雨声纷扰不停，浇盖在树桠上，拍打在玻璃上，和屋内沉闷的喘息声交错呼应。

被子下，身影起伏。

“取悦到你了吗？”

覃昭声音低哑，被磨出磁性，在雨夜里带着说不清的性感。

动作不停，倪喃说不出话，从鼻间嘤咛一声。

第二场，倪喃翻身，坐在上面，像是要找回她的主场。

黑暗里，依稀能看见她婀娜多姿的曲线。

她高抬下巴，挑衅似得问他：“覃昭，你想过我吗？”

声音循循善诱，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

“以前，像这样，想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