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昭放开倪喃,两个人从两边下床,慢吞吞往卫生间走。
原本空荡荡的洗漱台上已经摆满了倪喃的东西,她的头绳、洗面奶、护肤品、卸妆膏……都是照着她家里的复制过来,占据了大半地方。
抽出牙刷,两个人肩并肩对着镜子。
倪喃含着牙刷,声音含糊:“你真不再碎(睡)会儿?”
覃昭眯着眼,觉还没完全醒:“嗯。”
刷了会儿,吐掉泡沫,倪喃又说:“我自己坐地铁去,你别送我。”
覃昭刚要说不,想起她昨天发脾气,笑了笑,点头。
洗漱完,等覃昭换完衣服出去,她翻了衣柜,套了一件覃昭的卫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裤子还是自己昨天穿的那天微喇裤,衬得一双腿纤细笔直。
覃昭在门口等她,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走过去,随口说道:“我下次再带点衣服过来。”
“嗯。”
“我干脆搬过来跟你同居算了。”
“可以。”他语速飞快。
倪喃换鞋,抬头看他,勾着唇坏笑:“你答应的倒是快。”
他顿了一下,撇开眼。
换好鞋,倪喃歪着头盯着他,斜着半边身子往外走,手背在身后拎着包,促狭道:“想得美。”
一脚踏出门外,这个人蔫坏地当着他面笑出声来。
覃昭愣在原地,被戏弄后耳尖泛红,关上门,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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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活动举办时间越来越近,倪喃连加了几天的班。
熬到周天,在家睡到大中午,洗把脸换了衣服就去找覃昭。
知道她要过来,中午值完班回来的路上覃昭就去了趟超市买菜。她一直说最近馋网上刷到的百香果酸汤牛肉,他就看了一天的视频,买了需要的食材,准备今天中午试试。
倪喃开门的时候他正在厨房忙,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丢垃圾的时候一转头,她探了个脑袋笑眯眯地盯着他。
“怎么来了也不出声?”把柠檬籽丢了,他又转过身继续忙。
倪喃走了两步,靠在门上,肆无忌惮地调戏他:“看某人做饭的背影看入迷了,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说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娴熟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覃昭背对她扬起唇。
覃昭做饭,她就盘腿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玩他的游戏机。
游戏这事儿上,倪喃从高中起就没什么天赋,现在也是,过不了几招就挂了。
闻着厨房时不时飘出来的香味,她不放弃地又开了一把,朝里面喊:“我好饿啊覃昭!”
“快好了,冰箱里应该还有零食,垫垫。”
“不要我要吃饭!”
“那就再等会儿。”
“噢!”
又飞快地死了四五把,覃昭端着瓷碗出来,放到了餐桌上:“过来,吃饭了。”
“哦。”她甩开游戏机,从沙发上下来,蹦跶到餐桌旁。
看见那一大碗鲜艳诱人的百香果酸汤牛肉,很夸张地“哇”了一声,垫脚搂上覃昭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怎么这么会做饭呀。”
覃昭的胳膊抵着她的腰,笑得有些懒散:“反正饿不着你。”
两个人并排坐着,电视机上放的是当下很火的一部年代剧。
倪喃前两天看了几集,今天又续上。覃昭手艺很好,第一次做就做得非常成功,她嘴里吃得美滋滋的,眼睛又聚精会神地落在电视上。
碗里的米饭下去大半,菜就没少过,因为覃昭一直在往里面夹菜。
偶尔看到好笑的地方,她就往旁边倒,身体压在覃昭肩上。
一顿饭吃得很慢,慢到每一帧都是永恒的瞬间。
吃完饭,休息了会儿,覃昭开车带倪喃去了4S店。
她早就准备买辆车,前段时间开了几次覃昭的车,她觉得自己车技有很大的进步,拖延到今天休息下来准备把提车真实践行。
倪喃对车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外观好看,能开就行。
覃昭帮她参考了几款,她试驾过,没多久就定下来了。
全款拿下,店里有现车,她的证件齐全,但4S店的合格证抵押在银行,还得等两天才能提车。
周二下午,她请了半天假。
回家洗澡,化个淡妆,自己打车去提了车,又花了几分钟去办了临牌。
不到五点,往市医院开。
前一夜下过大雨,今天清晨的时候放晴,下午又下过一阵小雨,道路上湿漉漉的。
覃昭下班,从医院门口出来,避开了水凼,低头看手机。
倪喃让他今天别开车,说晚上想去喝小酒。
他正要打电话问她下班没,“滴滴”两声汽车鸣笛响起,他下意识闻声望过去。
太阳从厚重的云层里钻出针芒,灰调的天空透出刺眼的光线,背后的高楼大厦熠熠生辉。
云层漫步,树叶跳舞。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倪喃的胳膊搭在车窗沿上,头上架了一副墨镜,头发在风中扬起,几缕发丝刮到那张漂亮明媚的脸上。
她笑靥如花。
仿佛从相遇的那天起,就这样生机盎然地闯入他的生命。
红唇轻启,声音甜得像蜜饯。
“上车呀男朋友,带你去兜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