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这还没完。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倪喃还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为自己无缘的那枚徽章可惜,丝毫没注意一向下课只呆在自己座位上的后桌一下课就出了教室,还一直没回来。
临近上课前三分钟,覃昭回来了。
他坐回自己的凳子上,朝前往倪喃的桌上扔了个东西。
黑色的小盒子砸在倪喃的书页上,她看都没看就先是回头朝覃昭发火:“覃昭,你要谋杀我吗?”
覃昭沉默了一瞬,随后朝她伸手:“不要就还我。”
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倪喃怎么可能不好奇。
她下意识打开了那个盒子。
然后就愣了。
里面居然是她心心念念的那枚纪念徽章。
有惊喜也有迟疑,因为下午她们准备走的时候刚好有人抽奖抽中了,周围全是欢呼声,倪喃还特意看过去,是个女生抽中的。
“你从哪拿来的啊?”她捂住那枚徽章,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周围的人看见。
覃昭似乎看出她在打什么鬼主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更多的是无语,懒得回答她的问题。
偏倪喃在惹恼他这件事上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还在一旁喃喃:“覃昭,你可不能干坏事啊。”
当然她也只是想逗覃昭,覃昭这人虽然人冷性子怪,但绝对不会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光凭他那种藐视众人的脸,倪喃都敢打包票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又说了几句,覃昭的脸变得又黑又臭。
直到瞄准他要发火了,倪喃立马夹着嗓子变了调子:“谢谢你啊覃昭,这么好的东西你真的要送给我吗?”
覃昭觑她一眼,张口没好话:“送给狗。”
没良心的那只。
倪喃才不管他的恶言,跟早就习惯了一眼。
她捏着盒子对覃昭抱拳:“汪。”
她这人就一点好,很会说好话也很会逗人开心。尽管和覃昭老是拌嘴,她也能放下面子,他说她是狗,她就学狗叫。
不冲别的,单因为覃昭今晚对她很好,她也愿意落一次下风。
然后又会得意洋洋地摇尾巴:“那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了吗?”
她的眼睛像一颗宝石,期待起来就亮晶晶的,璀璨,让人挪不开视线。
覃昭盯着她,话卡在嘴边。
倪喃知道他这人就这样,好话说出来都费劲还别扭。
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上课铃声打响。
倪喃都准备放弃了,正要转回头,面前的一座冰山开口了。
一字一顿,透着别扭。
“生日快乐。”
倪喃笃定自己当时肯定笑了。
因为这样冷脸又别捏地对她说生日快乐的覃昭,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很可爱。
想起这事吧,倪喃又想起了覃昭。
追人的事,她本该得心应手,因为她很擅长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但对于覃昭,倪喃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因为他这人真的跟别人不太一样。
高中的时候,覃昭就能看穿她与人交好的面具下的伪装。
而且对上覃昭,倪喃很难保持平常心,时常坏心思作祟,好像总要跟他产生点化学反应她才会觉得开心。所以那会儿她没少呛他,就喜欢看他冰山脸上出现裂痕。
可长大后毕竟是不一样的。
她成熟了,覃昭自然也是。
小打小闹过家家行不通了。
太阳一分一秒往西行,时间不等人。
倪喃收起盒子,扭了两下挪到林林身边。
“林林,你知不知道覃昭住哪啊?”
她这人很直白,心思写在脸上。
林林知道姐姐对老板的儿子有兴趣,但没想到她会直接打听人家的住址。
她也是第一次碰见这么主动积极的人。
所以林林听完后吓了一大跳,脸颊通红:“我,我不知道啊,这个应该得问老板吧。”
倪喃觉得她说的对,埋头在手机上发消息。
林林就坐在倪喃边上,也不是故意偷看,就是一好奇瞄了一眼就看见了。
漂亮姐姐居然真的直接去问了老板!
想起之前姐姐明明中午还在忙工作,下午就直接跟老板说要来店里上班。再结合现在的行为,她觉得姐姐就是来追覃医生的!
阳光洒进书房,在倪喃的身体上勾勒出一圈金边,她长得太漂亮,每一寸五官都生得恰到好处,眉眼间似含有春水般又柔又媚。尽管只是简单收拾干净,也散发着最直观的女性魅力。
林林想,姐姐这么漂亮,跟覃医生好般配啊。
可是——
她问倪喃:“姐姐,你真的这么喜欢覃医生吗?”
居然喜欢到连工作都放弃了。
眼前的人顿了两秒,随后扬起笑脸看着她,语气平静:“不喜欢啊。”
居然,不喜欢?
林林更搞不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对覃医生这么上心啊。”
倪喃没法跟她过多解释,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顶:“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抬头看向窗外,蓝天白云洒上金粉,城市像是被打上一层柔和的氛围灯。
被爱这件事对她来说天生具有吸引力。
至于爱她的对象是谁往往不重要。
正如少女时代她渴望身边花团锦簇,而自己就是中心。
哪怕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她也不在乎,因为她只是想成为中心。让人一听一看就会觉得这女孩好受宠爱,走到哪都被无数人捧着爱着。
这点想法到现在也没变过。
人都是如此,利己是本性。
所以她觉得自己喜不喜欢覃昭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认为覃昭这么多年过去还有那么点放不下她。
她只需要这么一点就够了,就这么一点她就能让覃昭为平息的火再次燃起。
这样就好像她被爱了很多年。
被爱有吸引力,那么被爱了很多年更有吸引力。
在倪喃的世界仅剩她一人的时候,她自私地想把覃昭拉入她的世界。
这样在别人看来,她就不是形只影单了。
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有人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