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炎热的夏季离开一段时间后，威士忌组久违的在一次任务里汇合了。这次为了低调，他们没开自己一个比一个烧钱的车，而是选择了电车。

虽然这个出行方式遭到了你的不满抗议，但是波本实在是太会哄人了，你最终勉强答应。

波本跟苏格兰去买票，你跟莱伊站在墙边等着。

你戴着墨镜，垂着眼神看脚尖。

莱伊双手插在兜里，随意的瞟了你几眼，开口第一句话：“你变了。”

莱伊的头发没剪，更长了，戴着墨镜背着乐器包，像是个懂潮流的酷哥。

自从波本的手艺点到专精接手你的饮食管理后，你就没怎么在凤凰见到被苏格兰捎带过来的他了，好像编头发的想法比以前淡了一些，大概是在波本身上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面对他这句话，你难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感觉到了点不可思议：“你们怎么都这么说？”

“还有谁？”

“你不认识。”

松田阵平上次见到你后上上下下打量半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了没点：“你变化很大。”也不等你问他哪变化了，便率先转身迈步，“走了，说过请你去点心屋的。”

后面，嗯，后面因为你说点心屋做的还行，让他无语了好久，冒出一句“请问大小姐要把米其林高星餐厅的厨子请来吗？”

你感觉他在骂你，但你没有证据。而且你说的是实话——波本和苏格兰的手艺把你的嘴养的更刁了，尤其是波本厨艺专精后琢磨了不少新花样。

莱伊随口猜测：“你送伴手礼的那个？”

“啊。”你回忆了一下，然后点头，一边感叹这人记忆力好一边好奇，“哪里变化了？”

莱伊隔着墨镜瞥你：“眼神。”比起以前的高高在上的淡漠，更加多了些活泼，似乎也柔和了冰晶的棱角。

要比喻的话，就是冷清的白玫瑰镀了层柔光，与百花更接近了，不再令人想起月下庭院孤零零的一枝。

以及……

“凉。”

你很自然地就朝后一靠，头仰起来看身后人。

“自己站好。”波本扶住你的腰，让你别赖他身上，说话间扫过莱伊一眼。

……你与波本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假象消失了。

莱伊看着你与波本之间的互动。

以前的你们，亲密像是由波本看似情真意切的话堆砌出来的泡沫，现在倒是没再那么黏黏糊糊，却让莱伊感觉你们之间有种不一样的氛围。

这个氛围他并不陌生。曾经宫野明美和他之间在某个阶段也有过。

那时他在反复地思考该把宫野明美放在什么位置上，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个其实并不是坏人的组织成员。

而波本……奇怪，你们明明是相同立场，波本的身上怎么也会出现这种模糊不清。

莱伊再度看了看波本，被后者狠狠一刮。

他便耸耸肩，先迈步走了。

总之与他无关。

没看错的话，刚刚波本衣领下露出的痕迹是……？

苏格兰不知道看没看到，反正表情没什么变化，跟他同行，远离你两。

“嗯？苏格兰刚刚在看你哦。”你冲波本咬耳朵。

“……去买票的时候他看到了。”在他弯身帮别人捡起落地的纸张时。

波本不大想回想一抬眼看到苏格兰复杂眼神的那一幕。

……莫名有种早恋干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心虚感。

“看到了什么？”

波本无奈地指了指自己拉高的衣领：“你弄的。”

“是谁晚上贪凉开低温空调？”你不服。

半夜他常是迷迷糊糊缠过来汲取温度，八爪鱼似的，而且这人现在睡觉不穿上衣，皮肤纹理都被你感知得一清二楚。

那会他整个人贴过来，哼哼唧唧的，你能忍才是见鬼。

“你还有理了？”他抬手敲了敲你的头。你以为你自己就不贪凉了？

你鼓起了腮帮子。

“赶几步。”还在楼梯上就听到电车驶来的声音，苏格兰回身招呼了一句，也看到了你两的小互动。

你再次小声跟波本说：“苏格兰刚刚的眼神很奇怪……嗯？”

“怎么了？”见你突然朝后瞟了一眼的动作，波本也顺着你的视线看了看。

你平静地收回目光：“有人刚刚在看我。”

“是吗……”

……

看你的那个人是一个小女孩？

在等待中转的时候，一个短发的小女孩在你背后喊了句“秀哥”。

你回眼一瞧，便从她画卷里窥得她一路跟来的景象，自然也看到了她有悄悄打量你。大概是因为身形矮小，那会你没看到人？

总觉得哪里不对。你看着她陷入思考。

你身旁的莱伊没搭理她，但被小女孩连续呼喊几句后情绪肉眼可见地焦虑起来，口气很差地告诉她她认错人了。

你看着眼前就要哭出来的人类幼崽，拉下墨镜看了看她，歪了歪头：“秀哥？”

很亲昵的称呼。眼前这人名字里就是带一个“秀”字吧？而且她过去画卷里确实有莱伊。

“……她认错了。”

“你们眼睛挺像的。”你打了个哈欠，再把墨镜戴回去。你对小孩的容忍度比对普通猴子高，因为夏油杰说过他们也许有潜能进化。

“……总之你认错人了，别在这胡闹。”莱伊低头斥责世良真纯，“小孩子就赶紧回家。”

无关己事，你懒洋洋地将重心换到另一只脚，跟看电视广告一样看哥哥对妹妹上演不认戏码。

“没钱……”世良真纯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

“啧。到哪？你……”莱伊本来是在弯身对小女孩说话，突然抬头看了你一眼。

你大概猜到对方的迟疑，有点让你照看她一会的想法，又担心你联想到什么。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你的答案只有一个——我才不要照顾小孩子.jpg

你偏开头。

莱伊：“……”你心理年龄三岁吗。

“怎么了？”此时苏格兰的声音于莱伊或许是天籁也说不定。

你发现莱伊显然松了口气，在苏格兰去哄小女孩的时候转身离去。

嗯……莱伊对苏格兰好像，很信任啊？

你看着莱伊的背影，靠在柱子上思考。

你脚边放着苏格兰的贝斯包，那个小女孩在被他搂在怀里教着弹贝斯期间还看了你几眼，顺带又看看包。

说起来狙击枪也有段日子没玩了。起于心血来潮，终止也十分迅速。倒是手枪的知识有被波本提升上来，你现在最熟悉的应该是波本用的HK P7M8。

“你在做什么，苏格兰？”波本也回来了，帽檐压得很低。

“啊，教这孩子弹弹贝斯而已。”苏格兰回道。

他的声音和缓，眉眼褪去狙击手的硝烟。是苏格兰的外在形象，部分的诸伏景光。

波本左右看了看。

“莱伊去买票了。”你去扒拉波本手中的袋子。

波本拿出牛奶，给你戳好吸管：“这个小鬼头是他什么人？”他不瞎，自然看得出那小女孩与莱伊有些相似的眼睛。

“嗯，应该……”你突然止住话语，偏过头朝一个方向射去锐利的目光。

“有人在跟着你？”波本目不斜视，压低声音问你。像你这样动作会容易打草惊蛇。

“不。”你摇摇头。

应该不是在跟着你。

莱伊很快回来了，把票给了世良真纯，冷着脸显然不会再开口了。

世良真纯被苏格兰哄得很开心，但赤井秀一作为她大哥，一回来便牵扯了她的注意力。

她的开心随冷气缩成闷闷不乐，看看这个黑色长衣带着墨镜有些陌生的秀哥，然后垂头丧气地给你们几个道了个别：“谢谢哥哥姐姐们，我走了，再见。”

波本挑了挑眉。这跟莱伊有点像的小鬼倒是挺有礼貌。

“教育挺严的。怎么，这么看我干嘛？”你评价完发现三个人都在看你。

波本开口：“对你这种正常的家常话感到有些奇怪罢了。”

莱伊和苏格兰深以为然。

你感觉这三人在一致说你坏话，但你没有证据。你说出这句评价只是刚好想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

依旧是苏格兰和莱伊站的较近，你跟波本在远一点的位置。

电车到站声里，波本摸摸你的头：“你的言行是谁教导的？”

“……唔，同期。”

波本手一顿。一般来说不是长辈或者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