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滴。”

你在门口探出头。

“……你又来了。”茶发女孩穿着白大褂，本就冷淡的脸色在看到你后面跟着的波本后就更冷淡了，“前段时间才测过你的过敏原，实验没那么快。”

“不是我要来的。”你回头看看波本。

波本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只是觉得有定期查看的必要而已。”

雪莉不吃他这一套，挑眉：“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转手给另一个组做，我手上的另一款药物正在关键时刻。”

雪莉虽然年轻，但天赋毋庸置疑。她的潜力让她成为科研组核心药物开发团队的核心成员，并隐隐有着第一话语权的意思。

傲气也隐约在她身上体现。

你倒不在意到底是哪个组开发。应该是波本吧？指定雪莉做这个负责。

“诶，生气了吗？”波本看起来很诚恳，“我是相信Hell Angle的女儿的实力的。只不过是在正常推进这件事。”

小女孩的表情更冷淡了，走到一边的橱柜里翻找出记录册，再坐到电脑前倒腾着什么。

波本凑到你耳边，小声地跟你说：“和你还真是像啊。”那股冷淡。

“雪莉。”

坐在电脑前的人回头，示意你有话赶紧说。

“波本说我们像。”你歪了歪头。

她转了回去：“二楼B室可以做角膜手术。”

波本：“……”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像。”你没有察觉到某种微妙的气氛，自顾自思考。

键盘声停了一瞬。

“不，不像。”雪莉否决。

她跟你像什么的，地狱笑话吗？高智商·宫野志保无语凝噎。

她调出实验报告，侧开身子让你跟波本上前翻阅。

上面的专有名词生僻拗口，你选择交给万能的波本，转而问起她另一件事：“对了，雪莉应该也算是学医？”

雪莉抬起眼皮：“如果做生物实验也能算学医的话。”

嗯，沾边就是精通。有着并不是医生却做着医生的活的同期的你如此认为。

“凉，你要问什么？”波本顶着满头的问号，被你从室内推了出去。

“关于有哪些行为比较靠谱，不是天马行空。”你的眼睛从门缝里透出来。

“？”什么玩意？

你认认真真解释：“毕竟有的事情，可能会弄伤你。”

“？？？”

波本看着被关上的门，沉默。

而听到了也听懂了你这句话的雪莉为这里面的信息量沉默了一会，然后这个小女孩一向清冷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阿拉，你对他可真小心啊。”

你点了点头。

雪莉动作一顿。算了，跟脑子不好的人绕弯讲话是她的问题。她环起手臂，摆出科学讨论的气场：“所以，你想问我哪些？”

……

你再次把门打开的时候，波本就站在对面，靠着走道的墙壁。

他立刻抬头看来，朝你笑了一下。

你：“……”这个模样……

“波本？”你试探着伸头，喊了他一声。

“嗯？”他的表情不变。

你的西瓜绵绵冰好像在对你挥手告别。那你能不能要两个巧克力千层？

在你合上门的前一瞬，雪莉悠悠来了一句：“他要是不接受，你或许可以考虑把这些东西用在诸星大身上。”

雪莉很开心地看到你身后的波本脸上“唰”的黑了。

唔，用莱伊身上干嘛？你的脑子转了转。

你早已忘却很早前你在莱伊的安全屋开门遇到宫野明美的事，自然也不知道宫野志保在得知姐姐与诸星大分手后看见任务委托书上“文君酒”而产生的好奇。

想不明白。

懒得去想的你扭头：“我们回去吧，波……呃。”

“怎么了？”波本挑眉问你。

“你的表情，一瞬间，很难以形容。”

今晚的巧克力千层要变难吃了。

“是吗。”他屈指弹了你额头一下，“走了。”

02.

日子在朝前推进。

在从研究所回来的几天后，不知什么风把朗姆的电话吹来了。

你一边压腿一边随意地接通。

老猴子先提了几句轩诗尼之后的事情，再不痛不痒说了几句你的工作很多都甩给波本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换了条腿继续压，“波本很能干啊。”

连轴转，日均睡眠不足4小时，就这样还能在你面前精神满满。

你还挺好心地建议了一句：“要是觉得不好的话，可以少分派任务给他啊。”

朗姆：所以你完全没打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是吗。

其实朗姆还是格局太小了，现在连报告都是波本自己给自己批。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觉得你的行为有些过了：“你对波本宠过头了。”

朗姆跟琴酒不一样，琴酒会直接骂你脑子被男人蒙了，朗姆只会拐着弯说你玩物丧志。

“还好吧，没有‘过头’。”你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在那认真的纠正。

朗姆：……

“所以，重点是？”你不觉得朗姆打电话来是跟你唠嗑的。他没这个闲心，你没那个耐心。

“最近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任务，是准备划到你这边交给波本做。”

名义上，波本现在归你管理。不过实质上波本已经在对接朗姆的下属了。

“嗯？”你感觉到了一丝蹊跷，毕竟只要不是指派给你的任务，朗姆是不会特地亲自通知的。

是觉得你会反对？来试探你的态度？

“波本之前的报告我看过了，Honey Trap的话……”

“不行。”你一秒翻脸，连声音都冷了。

你耳朵捕捉到大门门锁的动静。

而近处，电话里朗姆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一个男人，文君酒，你……”

“朗姆。”你的声线从冷淡里切换出来，变成平常少有的上扬，“那是我·的·人~”

你脸上挂起了某种笑容。

为了让姑且还算有价值的猴子明白这是不可违抗的事时，夏油杰脸上便会浮现这种表情。如果再被违逆，哪怕是有价值的猴子也只能被迫闪现到三途川旁边恍惚了。

你透过玻璃窗的反光，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觉得和夏油杰的有哪里不一样。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不同。

“好吧，那我让手底下再选其他人。”朗姆作为人精，通过你这一句话搞懂你对波本完全占有的态度。即使波本再适合这个任务，他也并不想为了小事触到你的逆鳞——尤其是在看到轩诗尼的下场后。

“不过——”

“凉。”你的房门被推开。

你回头，看着穿着黑色短袖连帽衫的波本站在那里。

“文君酒，你对波本可不要太大意了。他过去的多少任伴侣，有男有女。”朗姆说到这笑了一声，没来由让你有些不爽，“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成了他的垫脚石。狼崽还是忠犬，我想你自有判断。”

他金色的发丝被灯光渡了一层边，紫灰色的眸里带着温和，颈处缓缓滑下汗珠，携带着外出归来的风，回来便是问询你的所在。

他还未在黑暗里站稳脚跟时，那些连同自己一并压上赌桌的行为吗。

“嗯哼~”你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谁？”

“朗姆。”你向他走过去。

“打电话找你是为了……？”这个代号让他微微皱眉，意识到不合适后又很快舒展。

“想让你去Honey Trap。我看提出这件事的人是嫌命长了。”

“……呃。”

“怎么，你还想去不成？”你在他面前站定。

“没有。”波本摇头。

你现在也学了点阴阳怪气啊。他想着，觉得有点好笑，勾了唇角揉揉你的头发。

“那不就得了。”你默许了波本薅你头发的行为，暂且把关注点放在了更重要的事上，“今晚想吃西湖醋鱼！”

他也顺着你的话题继续，半月眼看你：“西湖的鱼哪来……”

“万能的波本想想办法？”

“不，万能的波本也想不出办法。”他转身朝客厅走，打算去厨房看看有哪些调料可以凑个类似的口味，然后背上一沉，挂上一个你，“我身上还有汗呢……”

“再洗一次澡就是了。”

“这是什么？”客厅里多出的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是在他下午出去偷偷做公安的事情的时候被送达的快递。

你意识到什么，出声制止：“你最好别……”

但是行动派的人永远是这么迅速，还背着个你也不影响他弯身的动作。

波本的表情凝固于看到半掩的纸箱内的物体。基本都是一些深夜档里才会看到的东西，不，某些东西是深夜档也看不到的吧。

你松了手臂，踩到地面，看到他的神情。

还是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茫然与呆滞的混合。

好好笑。

于是你笑出声。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笑吗。”

“唔，没。”不能惹，炸毛了。再惹就是晚饭没你爱吃的菜，牛奶里的糖减半。也不会配合你对他的上下其手。

你拉住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勾了勾：“也不是全要用在你身上嘛……”

懒得挑选直接套餐全包，省时省力。种类丰富，款式多样。不过有需要安装架子什么的，暂且不能置办在这里。

“那要不用在你身上？”他似笑非笑。

“你又打不过我……诶诶诶！”你扯住他，不许他把箱子扔出去。

今天是扔什么可燃垃圾还是什么垃圾的日子吧？波本，没有素质。

一番拉扯，波本表示别让这些玩意出现在他面前，径直走向了厨房。

你看着他的背影，鼓起了腮帮子。

波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03.

“你想都不要想。”

这是波本进房看到你眨着眼睛的第一句话。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觉得自己好无辜哦。

不是吧？你的想法这么容易写在脸上？你又没说要今晚就对他用什么，只是想问问他大概能接受哪些。

他拨拉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