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季风觉得安排的特别不合理,第一节就上数学,那脑子迷过来了么。
他把昨晚上没写完的必刷题拿出来继续写。北京的进度是这儿的两倍,季风只在自己特别不熟悉的地方会特意停下来听一会儿这的讲解,说实话,现在网络发达,不少网课都讲得不错,只要想学就没有学不成的。
即便是还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他也时不时地会有一种“学不完”的感觉,季风自己个儿最经典的学习方法就是“过七遍”,课本、知识点、真题、错题都要过七遍,上考场的时候心里才有底儿。
天赋这玩意儿其实也就那样,不少人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话就是“你这孩子有天赋啊”“你这孩子真聪明真精”,光凭着天赋就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扯淡。
不努力就会变成咸鱼啊!
他抬头往某条咸鱼那儿看了眼,云贺同学这会儿在干嘛呢?
嗯,在看语文阅读呢。八成是把阅读当解闷儿书看了,云贺同学可上点心吧!
季风撕了张便利贴写了几句砸到云贺后背上。
云贺瞪他一眼,弯腰从地上捡起来揉成一团的纸条——宝贝儿,学会习吧!
他俩之间互相喊着“宝贝儿”跟一下课就坐别人大腿上的男同学相比,实在是太正常了。没有什么暧昧的情愫在,全都是我是你爸爸的竞争!
云贺嘿嘿笑着回他。
季风是他见过最爱学习的人了,没有之一。在这儿几乎不会有人能考得过他,包括一中的拔尖学生,谁都不会在成绩上超过他,甚至连他屁股都摸不着。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季风更加疯狂,他就是特爱学习的那种人,学习这俩字打他出生就刻进基因里了。
季风回的去北京,不仅是北京,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他都能走到。
大课间一到,操场上就是急促的集合口哨声。
云贺和他一块走下楼,往跑道上走。无论年级,都要来跑操,毕竟身体是最重要的。
季风跟在队尾和云贺并排跑:“你上课也不听,作业也不写,你来学校打酱油呢。”
云贺歪着脑袋反驳:“我这叫养精蓄锐,等着高三冲刺呢。”
季风嘴巴也毒:“然后就高三打基础,高四九八五了。”
云贺推了他腰一把:“赶紧呸呸呸,说什么话呢!说点吉利的吧!”
季风想了一下:“你准备考哪的大学?”其实都不用问,季风都知道他就想在本地上大学。本地也有不少大学呢,从高到低怎么也有两只手的数了。
云贺:“你要问的话,我肯定想上本地最好的大学,但是分太高了,我上个农大就不错了。”
季风长叹一口气,学习这玩意儿劝是没用的,但他还是忍不住:“你就算留在本地,也争取上个最好的学校啊。农大也不错,但不是有更好的选择么?”
云贺没吭声,挠了挠头发。在学习上,如果季风想当他爹,是怎么也拦不住的。
时间一溜烟的过去了。在云贺第四次请求老班“想吃教师食堂”的时候,许言川终于下了轮椅磕磕绊绊地来上学了!许言川走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在欢呼,太励志了!感动二中全体师生。
许言川一屁股坐在云贺前面的空位上:“我回来了,想我了没?”
云贺给他一个飞吻:“宝贝儿,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许言川骂了声操:“你睡不着不是想我想的,是前面这位置没人行吗!少给自己立人设了。”
季风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来得挺快。”
许言川想了想刚刚自己呲牙咧嘴上楼梯的惨样儿,摸了下脑门的虚汗:“老太太一天三顿大骨汤,没给我喝流鼻血都不错了,能好得慢吗?再不好,老太估计要去把菜市场买肉的那家给掀了。”
季风笑着回他:“欢迎回来,许言川儿同学。语文卷子全在您桌兜里了!”
许言川一摸桌兜一打卷子,各科齐全了,一下子就蔫了吧唧的。
云贺转过头看了季风一眼,许言川终于回来了,再也不用在钱多多和季风之间端水了。
这段时间白天和钱多多说话说多了,晚上季风就噘着嘴不高兴;白天和季风走得近了,钱多多就要背着书包来家里找云贺一块睡儿。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终于把皇帝盼回来了,许言川赶紧把你贵妃娘娘带走,我家皇后小心眼儿!
许言川因为脚受伤的缘故,老班批了一个学期的大课间跑操假,钱多多找了个借口也跟着留在教室里陪大川唠嗑了。
云贺跟季风一块下楼:“回来了真好。”
季风插着兜,这人嘴上说着买衣服又不动弹,最后冷得受不了了跑去云贺衣柜里拿了几件加绒卫衣,外头裹着校服:“钱多多不会打扰咱俩二人世界了,能不好吗?”说完,还给云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
云贺撞了他一下:“宝贝儿,占有欲很强么。”
季风笑嘻嘻地搂着他肩膀往操场上走:“你也不差啊,对了,书桌到了么?”
云贺:“昨晚上打电话问了,说今个能送到,我直接让他送家里了,我姐签收。”
季风点点头。
云贺在自己的催促之下,终于精心挑选了一书桌,准备和季风的放在一块。季风发现了云贺同学就是典型的需要有人拿着小皮鞭在后面抽一下才肯走一下的小羊羔,一不留神这人就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
在季风眼里,云贺就算留在这儿,也必须上最好的大学,要不然自己这个“老父亲”痛心疾首。
对此,小羊羔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敢仰天长啸:“您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