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只有三节课,上完课就可以滚回家过周末了。
最后一节化学课,大家蠢蠢欲动,班里面从上课铃敲响开始就蚊子声嗡嗡嗡,一直嗡到化学老师摆了摆手:“下课。”
“呜呼!”云贺一下子从座位上窜起来,“快快快!季风儿!”
季风正在往书包里塞必刷题,两周时间已经写了一半多了,练习册右下角翘着边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云贺操了一声:“我昨晚洗澡没吹头发,今个一天头发都撅着,压都压不下去。”
季风揉了揉他脑袋毛:“你怎么不带帽子?不是一墙各式各样的帽子么?”
云贺一只手搂着季风腰,另一只手一直扒拉自己头发:“班里谁带帽子啊,太特立独行了吧。”
季风一捏闸,云贺脸“嘭”地一声撞在他后背上:“你丫的!能不能别这么突然的停车,我发现自从你开始骑车之后,我这鼻梁一天比一天低!”
风越来越大了,季风又一直在争夺骑车权,云贺一想还能有人替自己挡风,为何不干!果断地把车把手交给季风,自己跟少爷似的天天坐后座。
季小厮说:“我要起步了,少爷您注意。”
少爷拍了拍他后背:“准了,出发!”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有两个大箱子。云贺看了看稍微扁一些的那个,是自己的课桌:“那个是你的吗?”
季风走到有签收信息的那面,弯腰看了一眼:“嗯。我让杨述邮过来的衣服。”
云贺震惊地张开嘴:“这么大一箱!您也挺会穿的嘛。”
季风搬着箱子走进房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忒不合适了。”
云贺把自己的书桌先靠在门口,把书包往地板上一扔,就盘腿坐在地毯上:“赶紧拆开,我看看季大少爷在北京的时候穿的都什么好货。”
季风笑着把钥匙扔给他,云贺拿着钥匙“咔”地一声戳进胶带里,使劲一划拉,就打开了。半箱衣服,半箱……鞋?
云贺把拿透明袋子装好的鞋一双双拿出来。一双两双三双四双……九双!比本地人鞋还多!
“您是蜈蚣么?有十八只脚的那种,”云贺举起一双白色板鞋扔在旁边,“下雪时候别穿白的。”
季风一边把鞋子收拾到鞋架上,一边问:“为什么?”
“雪白啊,一脚踩进去只会显得鞋脏,然后就提醒你要刷鞋了。”云贺继续在纸箱里低头掏衣服,季风的衣服颜色就那么仨——黑白灰,再也多不了一点了。杨述也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人,也不归类归类,乱七八糟的一顿塞,云贺一会儿摸到件卫衣,一会儿又是件短袖了,叠得他直叹气。
季风站在走廊上把他的书桌快递拆开,再搬进屋里面拼装,敲敲打打,算是组装好了。
其实云贺房间有一个桌子,但是上面都是他的宝贝儿疙瘩——小手办,每个宝贝儿都有个玻璃罩子罩着,季风说给他宝贝挪挪窝,云贺“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躺,颇有一种您今个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季风抽了两张湿巾给他的胡桃色书桌擦了一遍:“过来试试,看看还要不要调高度。”
云贺不情不愿地坐在配套椅子上继续叠衣服:“还成,我感觉我对书桌过敏,我一坐在这儿就感觉喘不上气。”
季风点点头,揪着他领子把人拽到窗户边,一把把窗户推开,冷空气“嗖”地一下子全涌进来:“还能呼吸么?”
云贺跟案板上的鱼似的挣扎着,缩着脑袋:“我操操操!冷死了!”
季风把人又拽回来,关好窗户:“我今个听旁边的女生说月底就要供暖了。”
云贺点点头:“嗯,下个月就飘雪花了。你怎么不让他给你邮羽绒服?要是今年冷的话,下个月就零下了。”
季风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北京的没那么厚,我在网上买了克数重的。”
云贺拽着季风卫衣帽子,走到哪跟到哪。
季风也发现这两天云贺比之前还粘人,虽然之前已经很粘了,俩人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分开,其余的时间都搁一块,但这还不能让云贺同学满足,他没事就要摸一下搂一把。
要不是看他俩是男孩,教导主任早把这俩腻腻歪歪的“小情侣”抓走了。
季风转过头捏了捏云贺肩膀:“怎么了?”
云贺摇摇头:“没事。”
季风推着他肩膀把人推到书桌跟前,他也扯开椅子坐在他旁边:“对了,杨述下周末过来。”
云贺胳膊肘垫在书桌边,盘腿坐在凳子上,情绪不太高地说:“他来干嘛?”
季风抬眼看着云贺,抿了抿嘴唇。
云贺一下子坐直身子:“怎么了吗?”
季风说:“我生日。”
云贺怔住了。
下周日么?那不就是老爸忌日么。
老妈忌日是自己生日,老爸忌日是季风生日。老天爷你把我当狗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