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拽了拽肩膀上的布料:“还行,我里面没穿别的。”意思是跟你不一样,你里面能给自己再叠个汉堡包。
云贺咧着嘴笑:“你买点衣服,快递的话估计要五六天才能送到,偏远地区还待加运费。”
季风点头:“你们是不是不经常买快递?我看街上就一个取快递的店儿。”
“嗯,等不及,所以你早点买,未雨绸缪。”云贺起身去窗口端汤,香喷喷!
大块的带骨羊肉跟鱼头似的露在表层,底下还有粉条豆皮条豆芽菜,出锅时候再撒一把香菜葱花,哎呦!喝上一口热乎的羊肉汤,外头温度再降十度也值了。季风点了两份饼丝泡在汤里,趁着热乎赶紧低头沿着碗边吸溜一口。
云贺抬头问:“好喝么?”
季风点点头,伸手舀了一勺辣椒油浇进汤里:“特香,你要么?”
云贺摆摆手:“早上不吃辛辣刺激的。”
“你倒是养生!”
云贺笑嘻嘻地啃着烙饼大口塞羊肉,抬眼往外头看了一下,我操!这谁!
云贺赶紧低下头扒拉汤。
季风揪着他耳朵把他脑袋拎起来:“脑袋泡汤里了,抬高点吃。”
云贺嘴里塞着饼,呜呜啦啦地说不清楚话,伸手拍了拍他手腕,快放开我啊!
那人呦呵一嗓子,走到云贺旁边的空桌子,抽了把凳子一屁股坐下来。
季风往那人脸上看了一眼,我操,这不那什么自动门么!这儿不是地广人稀么,怎么可就遇见了?
自动门一条腿架在另一条大腿上,晃悠着穿带儿小靴子:“你他丫的就是上回米线店门口那个吧。”
云贺装傻:“您哪位啊?我们认识么?米线店?哪个?”
自动门估计是被他气着了,顶着下巴:“您贵人多忘事啊,我就那个‘自动门’。”
季风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颤抖,没见过这么礼貌还自报家门的善良小混混。真可谓混混也有情混混也有爱啊。
云贺识时务地面露苦色:“哥,我错了!我就嘴儿不乖了点,您甭跟我一般见识。”
自动门摆摆手:“跟你打听个人。”
云贺和季风对视了一眼,又抄起筷子各吃各的。
自动门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他俩桌面上,汤都跟着一晃:“嘿?我说话呢,听不见啊!”
云贺动了动耳朵尖:“听着呢。”
自动门估计是刚开始当混混,总是被别的玩意儿吸引注意力:“你这耳朵可以啊,怎么动的?”
云贺放下筷子转过头面朝自动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毛:“你先把眉毛往上抬,皱眉也成,就中间的纹纹多一些;然后这时候你耳朵就会被带着往上动,你再慢慢地不皱眉,只抬眉毛,慢慢练练,到了最后你就能只动耳朵不动眉毛了。”
自动门皱着眉毛歪着眼朝耳朵那瞥,表情狰狞地跟吃了屎一样。
云贺一拍大腿:“对!你现在就动耳朵了,慢慢练练就能出师了。”
人不经夸,更何况是小混混呢,自动门对着镜子就开始练动耳神功了,云贺跟季风走的时候还和他打了个招呼。
季风一边扭头看店门口杵着的那人,一边和云贺说话:“他耳朵真的动了吗?我都没看见。”
云贺摇摇头:“动个屁!他再练一辈子吧。”
季风笑着跑上天桥,倒退着走路:“他谁啊?感觉像新手,找学生打听人呢。”
云贺撇了撇嘴:“谁知道呢,之前没见过这号人,估计又是哪个拆二代吧。”
这儿前两年到处修路,拆迁了不少旧地方,一夜之间就多了一把的暴发户。有的暴发户就出去做生意去了,小孩就撇在家里,也不读书也不上班,成天在街上晃悠着无所事事。
“哎!那两个!对!喊你们呢,还晃头晃脑的干嘛呢!”二中门口保安室大爷伸着脑袋朝云贺他们喊。
云贺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操!忘了自己还穿了校服这回事儿了。
保安大爷披着外套就钻出来:“早自习都下课了!你们俩学生还晃悠呢,刚刚就你俩骑着那花电瓶车过去的吧!赶紧过来登记,还在天桥上倒着走路呢,小小年纪都锻炼上了。”
季风憋着笑过去签了自己的大名,还跟大爷唠上了:“锻炼从小不从晚么,您没事也多倒着走路对身体好。”
大爷不信他,哼了一声:“那我撞树上怎么办?”
季风:“您就不能看着点么?稍微转头瞥瞥。”
大爷按开大门,让他俩进去:“你才不是转头看呢,你是跟前有人,让你撞不着!”
季风嘿嘿一乐,搂着云贺就往教学楼走:“谢了,大爷!”
大爷还在后面吆喝:“跑起来!都上课了还晃悠呢!”
他俩撒丫子就跑,笑得快岔气了,赶在老师进来之前从后门溜进教室。
云贺把书包挂到课桌边上的挂钩上,在抽屉里摸了一把,想掏卷子结果摸到了不一样的手感。
他把粉色的日记本拿出来放在大腿上。昨晚上塞进去的,没想到真能回信儿啊。
他左顾右看跟防贼似的环视了一圈,小心翼翼地打开日记本。
红笔已经写了回复:要我死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