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柔听到了不远处的窃窃私语，手稍有些颤，却还是抬手将手中的纸稍压在素远脸上。

素远左手松开水瓶，转而抬压在简亦柔手指之上，将那纸巾压实。

简亦柔待素远手指稍松之际，急忙逃脱了手。素远自己拿过纸巾，唇上隐不住的笑意，低头瞧地，轻笑出声，缓缓轻道：“你还是这么有趣。”

没得到简亦柔的夸赞，可这一刻，心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左手捏着纸巾，在手中停顿几秒后才转而自行擦汗。

“你多少年没回学校了？”素远随口一问。

“前一阵体检，就进来体育馆了。”简亦柔说完忽而想起素远似乎常回来。有一次才同素远表示完想看他打球，他来参加友谊赛，这么近，就没通知自己。今儿倒是进来了。忽而心绪不佳，提不起一丝力气。

正值课上，操场上嫌少有人。两人在操场上缓慢而行过于明显，才走半个操场，简亦柔才反应过来。“车，在后巷。”

素远点头，实则是察觉到了简亦柔稍有些气恹恹，可他也不懂。借此引着走向操场，想陪着简亦柔在校园里多走走。时间太长，已不记得班级位置了。而且两个校区，前两年都在那个校区。

直走了半个操场，见了风，闷热去除。身侧的简亦柔在走到另一侧教学楼时跑前两步，兴奋唤道：“赵老师。”

素远急忙走到她身侧，等着她介绍自己。

简亦柔说了进来的路，介绍了近况。还说起上次一起来的同学，却没提起身旁素远。还是赵老师的目光先看向素远。

“也是咱们学校的，我同班同学。这次就是同他一起进来的。”顿了顿才道，“素远。”

素远面上只保持体面的微笑，却也不大开心。只此而已吗？目光偏落简亦柔面上，心中酸涩。

“之前听姚老师说她家姑娘读研时候，常见到你。”

“对。和她真是缘分，我们小学、初中都是同学。读研的时候也常在她们课上混，虽然没有拿中文学位。”

赵老师：“上次在校园遇见她，特意问了你的状况，但她说所处圈子不同与你没什么交集。你主修的是金融学位。当时我就有点担心，虽然那地处金融中心，金融类很吃香，可过于繁杂。你一个小姑娘，性情从小就软，容易受伤。还是回家里这边稳稳定定的好。小伙子不错。”刻意压低了声音，“岁数不小，该成家了。”

素远听着，原来她读研时候去了那么远，之前偶瞧她发的定位，还以为她只是去旅游的。忽而有些明白，她怎么认识的AD。虽然是两个地方，可这两个地方去国外多地都免签。简亦柔要出国，很容易。但一想又不对，她拿的应该是学生证件，应该不是同等效力。

出了校园，简亦柔自然的说出素远疑问。“我小学班主任。我每个阶段都会回来看她。上次是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和一位特别好的朋友一起回去的。好像又轮回教一年级了。说话声好温柔呀。”

“可是你说话，一直都好温柔......”

洗漱时又不自觉想起素远的这句话。擦净了脸，翻书包时才想起书忘在了素远包中。

素远其实一直记得，在噔噔上楼之时，不自觉的转头看了一眼车后座。

相约周末图书馆一起看书。

期间素远同安峻在网上聊过一次。短短几句。素远不由得提起一件旧事：

三人约着出去玩，简亦柔自门洞出来，安峻直冲过去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素远在远瞧着，左手从裤兜中拿出来，目光稍有些凝重，脚步却一点未挪。

简亦柔似也未想到，透过安峻的肩膀，素远能清晰的瞧见简亦柔眼中那抹惊异。

可随之，简亦柔面上带笑，抬手回拍安峻肩背。回以反应。

两人走向素远，素远脚步稍移。简亦柔走来时身子倾向素远，似乎也想同素远拥抱，可素远正挪步，恰移开原位，而简亦柔也始终未曾抬臂。安峻自然而然走在两人之中，笑声交谈。

素远再想起这段往事，还是愁苦黯然。

安峻听了这没提名字的描述，没承想是那么多年前的事被素远拿到眼前说。却也归结为：“大大方方的才是友情呢。那俩人指定没事。她不来你去抱她呀。而且，你不是挺懂，挺顺其自然的？”

“和她说好几次，她都......”素远欲言又止，顿了又顿，才似叹气般道，“对她，我忽然就不会了。”

安峻也稍有停顿，才回：“你这就是享受女生主动惯了。可你不能总指着女生主动呀。你这是真动心了。有照片没有，我瞧瞧长什么模样，给你勾成这样。”

素远唇几动，却道：“没有。成了带到你眼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