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衔青被信息吓了一跳。
他看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李英给他拿饭呢,今天的戏结束的有点晚,储衔青脸上还带着伤口妆,他正打算给人递盒饭,就看见储衔青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哥...”李英喊了一声,储衔青本来应该在打字,见那边没有回,他又点开了语音。
对方没接,储衔青有点慌,“李英,你帮我查一下机票。”
“啊,机票。”李英把盒饭放下,掏出自己的手机,虽然不解但动作:“回去的机票吗?”
“嗯,你帮我看看最早的有哪班?”
“最早的话,十点多了。”李英说,“现在就得去机场了。如果要回去的话。”
储衔青点头:“帮我订票,我今晚回去。”
“哥,可你明天还有戏啊?!”李英愣住:“怎么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储衔青正想说话,那头终于接了他的语音。
“王百琦。”储衔青向李英比了个手势,自己走到僻静处打电话了,“你微信里的事什么意思?还有,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大哥,你讲讲理好不好?”王百琦那边的声音像是有回音,“我刚从你们家出来,被阿迟知道我和你联络他会怎么想?再说了,这种事能在人面前说嘛?”
“你去我家干什么?”储衔青警觉,王百琦无语,好在储衔青及时回过神来,“赶紧说正事。”
王百琦心里腹诽,是我不说正事的吗?
“总之就是,我觉得阿迟状态不太好,这一段时间观察都是感觉不太对,包括今天吃饭的时候。”王百琦和他说着自己的想法,“不过我今天问他,他倒是说自己没事。”
“你的观察靠不靠谱?”储衔青嘀咕,王百琦没好气地说:“你爱信不信。反正你平常也多关注关注他吧。说真的,他那个工作,确实很容易产生不好的情绪。”
“行,”储衔青听进去了,“他今天都没回我消息,我也有点担心。”
“反正我刚从你们家里离开的时候,他状态还行,可能是吃过了饭。”王百琦在外边等车,看着暗下来的天空,“站在专业人士的角度,我其实不应该和你说这些,但,”他叹了口气,“谁让我和他是朋友呢。”
储衔青有些哽住,最后说了句谢谢。
李英见他回来,脸色阴晴不定的,他小心翼翼地问,“哥,机票还买吗?”
储衔青稍微冷静了点,“我去和剧组那边看看,我的戏能不能往后调。”
“啊,哦,”李英手忙脚乱的,“现在去找?”
“嗯,我自己去就行,你吃饭吧。”
李英见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心里直打鼓,这件事得马上给舒姐说一声啊!
储衔青找到统筹的时候,蒋庭清和制片人都在,他们正在一边吃饭一边排接下来的一个安排。
他过来的时候,蒋庭清还问他吃了没。
“还没吃,”储衔青开门见山,“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我是想找统筹商量些事。”
王制片见他表情有些严肃,连忙让人坐下。
储衔青只是说家里有些事,统筹看着平板上的出工表,“很着急?一定要回去吗?”
“嗯,”储衔青大大方方的,“我爱人那边有些事,我有点不放心,得回去看看。”
他说的坦然,倒是其余人听了有些惊讶,导演咂舌:“你都有对象了?!”
储衔青点点头,“是,他是圈外人。”
“也正常,”制片摸摸下巴,“储老师也没怎么立过单身人设。”
储衔青心想,什么单身人设,一出道就是已婚,他可有男德了。
统筹吃到八卦有点开心,但是看着排表又有点头痛,倒是蒋庭清认真看了看他,转而对统筹说:“人家都这样说了,你就给他把戏往后排呗。”
统筹瞅他两眼,储衔青也跟着看过去。
“认真的?”统筹说,“那这样你的戏就得往前排了哦?”
“这有什么的?”蒋庭清挑眉,“储老师的理由我觉得很正当啊,而且人也只是要两天,又不是一个礼拜。”
他点了点平板上的表,“把他的戏往后挪两天还是可以的吧?”
统筹看看制片,后者问他:“你不是说戚老师要过来吗?”
“没事啊,”蒋庭清说,“我们戚老师不是第一次来看我了,他也喜欢看我拍戏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制片看了翻了个白眼,和统筹说:“行吧,你给他排吧,我们金主都这样说了。”
蒋庭清迎着储衔青的视线,和他说:“行了,早点回去解决了事情再回来吧,我也只能给你两天假。”
“谢谢。”储衔青说,蒋庭清笑了一下,“不客气。”
李英给他买好了机票,行李什么的他都不打算带了,就带了个手机,身份证都没带,就这样上了飞机。
李英没跟他一起回去,舒姐让他留在片场,她会在B市那边接人。
杨舒过来接他,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太任性了。
储衔青淡淡瞥了她一眼,问她车子在哪儿。
杨舒见他脸色有些不好,所有话都还是咽了下去,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在停车场,就率先迈开腿走了。
储衔青本来要自己开车的,杨舒让他副驾驶坐着休息去:“别折腾了祖宗。”
“到底怎么回事?”杨舒问他,“李英说的不清不楚,你也不回我消息。”
“景迟有些事,”储衔青说,“我有点担心。剧组那边我请好假了,你别担心。”
杨舒一口气挂在那儿,不上不下的,心想也是,除了奚景迟,还能有谁让他不管不顾地立马赶回来呢?
“死恋爱脑!”杨舒恨铁不成钢,“这边是没有人在了是吗?你让我去看也行啊?”
储衔青不说话,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B市人很多,可他不亲自来,就总归是不放心。
奚景迟一整晚睡得不是很安稳,总感觉有些动静,窸窸窣窣的。睡到后半程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鬼压床,总觉得身上多了一层束缚。
可是很温暖,也很熟悉,他莫名其妙的,反倒是睡得更好了。
于是第二天闹钟响起时,奚景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是下意识拿开了腰上放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