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的人越靠越近。
苏??几乎屏住了呼吸。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响得她害怕会被那些人听见。
那些人已经搜到了书桌后面的柜子,正在翻找。抽屉被拉开又推回去,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的右手慢慢垂下来,指尖触到腰间的软剑剑柄。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掌心,多少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她侧耳听着那些人的动静。
“大人,这边没有。”
“搜仔细些!”声音冷硬。是那个领头的长官。
脚步声分散开来。
苏??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有人就站在架子另一侧,不到两尺的距离。铠甲随着那个人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越来越近,苏??的指尖在剑柄上收紧了一点。
再往前半步,那个人只要稍稍偏头,就能看见她。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边没有!” 那个人直起身,转过头时,漫不经心扫过架子与墙壁之间的那道缝隙上。
只是一瞥。
苏??看见他的瞳孔里映出了烛火的光,看见这双眼睛从她藏身的阴影上扫过去——
然后收回来。
脚步一顿,似有所感,又扫过来。
这一回,停住了。
四目相对。
完蛋!
苏??没有犹豫。
她的右脚猛地蹬住墙壁,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缝隙里弹出去,肩膀撞在古董架子的侧面。架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然后整个朝前倾倒。
架子上的瓷瓶、铜炉、木匣哗啦啦往下掉,书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人!”
“刺客在这!”
“别让她跑了!”
七八个声音同时响起来,此起彼伏,夹杂着靴子踩在碎瓷片上的咔嚓声和刀出鞘的摩擦声。
苏??站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踹翻面前的书架,挡住那些围上来的兵丁。
“咳咳咳——”有人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别推搡!别推搡!”
“她往窗边跑了!”
苏??已经冲到了窗边。
她一边跑,一边伸手抓过茶几上那只青瓷茶壶,继续朝最近的兵丁砸过去。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窗外还有麻烦!
她抬脚踢开窗扇。窗扇“砰”地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被她一手按住。又随手薅了把窗台上的花叶子,朝窗外甩了出去——
几道细碎的绿影从她掌心飞射而出,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轨迹。紧接着传来几声闷哼。
屋里的长刀贴着她身后砍来。
苏??抽出腰间的软剑,挡住身后的攻击。
她脚尖一踩窗台,借着那股冲劲在空中转了半圈,稳稳落地。又顺手将碍事的帷帽摘下来,抽出那层薄纱,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握紧软剑,观察着四周。
院墙不高,北面有一处矮墙,她进来时路过,记得那边连着一条小巷。如果能突围到那里,翻墙出去,就有机会脱身。
但围着她的人太多了。
硬拼,她没有胜算。
领头的长官从甲卫后面走出来。
“你已被包围,还不束手就擒。”
“我若说,”她开口,声音透过轻纱传出来,“翟坤不是我杀的——这位大人可愿给我个辩白的机会?”
“就是她!”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苏??偏头看过去——是那个管家。
他站在外围,躲在两个甲卫身后,伸手指着苏??,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就是她!之前还好好的!就是她进去杀了老爷!我亲眼看见的!只有她一个人进过书房!”
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