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头牌一朝不慎,眼前恍惚,双腿直接跪倒在地,鼻子砸到哪了,又软又硬,疼。
枕初垂头,看着磕到自己大腿上,还不撒手的头牌,
他俯身,慢慢靠近,饶有深意地摇晃被握住的小臂,阴森森开口:“病人,让枕医生看看你哪里疼?”
“……?”
“!”
陈识像摸到了炙热的铁块般立即缩手,他眼皮扇动,很快回答:“我……我不疼。”
枕初睨陈识一眼:“哦”,起来走到诊桌后坐下,视线却一直钉在欲走未走得人身上。
陈识转身,陈识迈步,陈识迈出第一步——但是是反方向。
他没什么办法地把自己拖到椅子上,重拾纸笔,写:抱歉,我刚刚说的你别放在心上,你的妻子会回来的。
短短两行字叫枕初看得来火,他从抽屉里抽了根烟叼在嘴里,用烟隔空点点头牌,不客气道:“再胡写笔给你撅了。”
陈识眼微瞪,立刻握住笔,不动了。
“看不看病?”
枕初又问了一遍。
指尖扣了扣铅笔,陈识自知理亏,但他实在没钱,只能坐在原地低头闷声,一个屁也不放。
枕初盯着那片蜜色的皮肤和一个发旋,催促:“哑巴?”
陈识终于有了动作,重新写字:就看一下行吗,我不用药。
枕初反问:“哪里疼?”
陈识低头写字,再把纸条推到枕初眼底:吐过血,好像也听到骨头断了的声音。
枕初对这种白描不做评价,扫了一眼后直接指挥:“把口罩摘下来。”
陈识眼皮发颤,下拢,然后伸手,把口罩摘下来。
景色叫枕初记起,头牌的用处,其实不止穿紧身衣在擂台上打拳,还有些更惹人喜欢的作用。
蜜色的脸上,唇红肿,唇角青紫,红色指痕印在脸颊。
枕初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陈识身旁,向他伸手,陈识皱眉,下意识往后一躲。
枕初呵斥:“别动,给医生看看。”
陈识只好听话,脸被捏住了,还被往上抬了抬,他看到一双狭长锋利的眼,没有一点医生该有的温和,更像坏种。
拇指与食指和红印重合,枕初捏了捏头牌的脸。
很薄,有点软,但硬更多,因为没有肉,全是骨头,不是整的,枕初想。
直到那双黑眼珠开始用奇怪的眼神询问他,枕初开始正式诊治。
情况比想象中的要糟糕。
伤成这样,头牌竟然还能和自己玩这么久。
枕初报菜名似的报出一系列足以叫一名七十公斤健康成年男子当场疼晕的身体悲惨状况。
这位头牌只是老实低头听着,确定头顶不会再有声音后,他才抬头,眼里明晃晃询问:多少钱?
枕初看着头牌攥的发白的手,随口报个价格:“一千八。”
坏种。
陈识盯着枕初,愣愣地想。
枕初发笑,转身进里间,留陈识一人坐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陈识抬眸看了眼里间,确认里面没有人出来,于是他扭头,看向透着光亮的门。
枕初端着托盘出来时,看见头牌面朝地面,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他把托盘放诊桌上,走到倒头就睡的头牌身边蹲下,用手戳戳:“想走喊我啊,干嘛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陈识囧,说不出什么,默默把被戳的半张脸脸转向另一边,不说话,自己努力从地上爬起来。
但不行,他浑身都好疼,胃也疼,内里的灼烧感带着恶心直冲喉咙,他瞳孔一缩急忙捂住嘴,卷曲身体,不想叫人看到自己。
“呕呜……”
温热的液体透过陈识指缝,透明的,夹杂血丝。
枕初放松的神色一紧,嘴里无声骂了句白痴,当即伸手,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人掰过来抱进怀里,起身往内间走。
“欠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