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草草两手一拍:“我当时也这么惊讶,我就问,你和我这样,你老公不会生气吗?”
阿欣:“咦,你好茶。”
沃草草冷笑一声:“他说他老公就是这样接受他男朋友的。”
阿欣好奇:“那你的回答是?”
沃草草瞪大眼:“我是那种人吗?!我当然同意了啊!”
“……”
枕初放下筷子,向后倒在椅子里,视线看戏似的上下扫视沃草草:“那你这伤是他老公打的,还是他男朋友?”
“我呸!”提到这个沃草草立马就生气了,刚才一脸绵密的情意也没了,只剩气愤:“我都搂着他上楼打算love了,结果一群人直接冲进来给我搞over了!”
“啊?”阿欣叼着根青菜,奇怪:“这里还saohuang,这么文明?”
“不是,是扫人。”沃草草看到阿欣一脸痴傻地看着自己,又解释一句:“提前清场。”
“清场?要做什么?”
作为黑街唯一的会所,那里每晚人流量都很大,利润爆表,不是高人大事不会弄这么大动作。
沃草草回想:“这到没听说。”
“嘶——午间快报结束,快换频道,”抬头动作牵扯到脖子上的一道伤,沃草草呼呼呼地捂住,另一只手嘚嘚瑟瑟举起来打了两个响指,叫:
“刀客特刀客特!”
枕初:“?”
沃草草翘着二郎腿,又打了个响指:“给我治伤上药。”
枕初看着他,挑了下眉:“什么?”
卧槽,装过了。
沃草草嘘了声,立刻改:“嘿嘿,药在哪,我自个儿去自个儿去。”
枕初没什么情绪地哼笑一声,起来转身往里边的药柜走,没一会儿端了个托盘出来:“手好好的就自己来。”
怂包应和:“好嘞!”
阿欣把桌上外卖盒收好:“我去扔了啊,还有啥垃圾没?”
正在生产垃圾的沃草草摇头。
中午时候,诊所里更没多少人来,昨晚打扫完本就虚弱的枕初累成狗,倒床上直接昏睡过去,也没来得及洗洗,趁没人,他钻进浴室冲澡。
再出来的时候沃草草已经走了,阿欣留了张字条,她下午晚上都有活儿。
枕初头顶着毛巾,看着歪七扭八的字眼里露出嫌弃,随手压在桌垫下,门口传来脚步声,血腥味提醒枕初要开始干活了。
一下午来了两个病人,伤的不重,也没人闹事,枕初心情不错,天也不错,他又拖了个摇椅,在门口摇啊摇。
摇着摇着,他意识开始昏沉。
天变了,又暗又沉,黑枝骤然破土而出,爬的到处都是,如屏幕信号失灵般,人影一闪一闪,好似鬼魅在丛林起伏奔走,他们掠过一丛平平无奇的草,草被摧得狂晃!
草丛之下,佝偻个人。
呼——呼——呼——
男人竭力抑制呼吸,手堵住腰部最深的伤口,血液不断洇湿碎烂的作战服,血腥弥漫鼻颅腔,剧痛顶撞得男人眼前发黑。
躲好,躲好,不能被发现,会死!
呼——呼——呼……
耳尖微动,动静似乎没了。
男人呼吸一滞,狭长染血的眸透过叶子探查——动静没了。
脑中紧绷的弦顿时松了一分。
嗒,嗒,嗒
什么声音?!
男人黑眸骤缩,他刚抬手,脑中松懈的弦又数以万计紧绷回来!
他们又回来了!
嗒,嗒,嗒——
枕初猛地起身,睁眼的一瞬间眼前发黑,直接从躺椅上跌倒在地,他下意识蜷缩身体自卫,还没等眼前黑影散去,背后就被什么东西抵住。
这时枕初六亲不认,长腿一伸便将身后那东西踹开,却始料未及地听到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枕初如梦初醒,撑起身子,甩甩头,动了动肩颈,待眼前黑影散去才往后看,他刚踹的似乎是个活物。
定睛一看,还真是个活东西。
枕初从地上起来,几步走到那人身前。
这人带着帽子,脸被黑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即使这样,也能看出来他情况似乎并不美妙。
枕初没有立刻动作,他眼珠上下滑动,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无声的几秒后,眼中缓而又缓浮现出几丝戏谑。
他慢悠悠蹲下喊:“朋友?”
吓到他了,这人又把自己抱得紧了点。
枕初俯身歪头看,见帽檐底下那两片眼皮颤生生的,连带着眼睫也发抖。
见状枕初伸手,指尖搭在那帽檐边,拨弄一下,然后勾住往上抬,黑色碎发从帽中泄出,模糊了这人的红肿的眼皮。
好熟悉的一双眼。
“头牌?”
“唔……”
大概是受到光的刺激,也可能是这个名字,这人浑身猛地一颤,鼻腔里下意识泄出一声,然后彻底晕了。
枕初失笑,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