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防空警报声响起。
狱警们快速集合,不久前,警报声响起过一次,那一次海平面上升,海城部分地区被淹没在了海下。
这是海城近来响起的第二声警报声。
张张被困在了海里,他怎么都穿透不了海面的屏障。
可以将大海搅得天翻地覆的神话武器有不少,他可以从虚幻中拿一个出来。
或者是孤身入海底,亲自去看看海底到底有什么东西。
那条怪鱼再次出现,怪鱼不断干扰着张张的精神,让他无法准确找到怪鱼的位置。而张张的身形则完全暴露在怪鱼眼下。
暴露就暴露吧,张张的目的不是和怪鱼斗,而是潜入深渊。
不断制造恐惧,不是在引诱他进入深渊,是让他恐惧进入深渊。
海面下那一群站立不动的“人”也终于动了,它们似活过来般,全部追着张张游了过去。
恐惧、压迫感,这也不过是怪鱼攻击张张精神力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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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声,王月禾手中的剑裂成碎片,她愣了下,思考后勤保障部门侵吞公款制造伪劣武器的可能性。
可能性没有她已经陷入诡异污染域的可能性大。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挥舞过长剑多少次了,直到这次,长剑再无法承受,彻底崩裂。
黄金锈轻轻摇头,他能感知到时间维度没有异样,也就是说时间在正常流逝,没有加快减慢没有轮回重来。
叶心晃脑袋,那是记忆出现了问题?
女囚颤抖着,嘴里喃喃:“快离开这里,不要留下,快离开这里。”
另一名女囚嘴巴夸张地咧着笑着,眼睛却空洞,嘴里说着:“死了,他们都死了,我们也会……”
叶心熟练地堵上诅咒者的嘴,不好听的话不要说。
两骗子并非没有实力,她们一个能预言坏未来,一个能凭借直觉在每一个关键节点做出正确的选择。
有这能力,做什么骗子呢。
骗子来钱快啊。女囚说道,而且也不是骗子啊,只能算是另类的心理医生,费用是他们自己交的,交完后悔,还要报警抓人,谁有问题?
完全没有悔改啊,那就再多关几日吧。
两名女囚被打晕困住,丢进了晴机构在海城的安全屋。叶心和王月禾扮做女囚进入了女监内。
女监内的女囚只有七名,女性罪犯本就比较少,还是海城这样的大城市才额外有女监存在。现在特殊时期,女监也被放置在了新海城监狱内,但看守的牢房和男监是隔了很远的,中间能够到个打车起送费。
既然是猜想到达海城后,每个人的记忆都受到侵扰,导致了部分记忆缺失或者偏移,那么也不难猜测,导致这一切的污染物或是异能生物,是直接干扰到了每个人的精神力。所以说现在每个人的精神力都相当薄弱。
王月禾将异能注入一枚圆戒,圆戒变为灵能武器,稍稍更改了下周围人的认知,因着众人精神力都薄弱的原因,众人很轻易就将她们二人认做是那两名女囚了。
要是有人认知不变,那甚至可以直接断定,这人不对劲。
黄金铑扮不了女囚,他化作闪电印记附在一位纹身大哥身上,完美融入大哥胳膊上的花花绿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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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气息扑来。
张张好似个白面饺子在热水里翻滚,热气从深渊底部往上喷,烹熟了的,就翻着肚皮浮出海面。浅海里游弋的小鱼又可以饱餐一顿。
温度越来越高,张张都疑心自己到达地核了,眼前终于是出现了光亮。
同光亮一起的,还有浓烈的硫磺味道和遍地哀嚎声。
他从一座活火山里冒出头来,他竟是穿过了数百米的岩浆!
硫磺味?张张知道在月亮逃离事件中,第五爻等人在另一侧空间时,每一次闻到硫磺味道,便意味着一次空间折叠。
这味道就来自这座烈火地狱。越狱是被困在这里的囚犯每时每刻都在想的事,它们不断折叠空间,不断尝试离开。那几座囚禁空间残力的破败建筑曾经寄居在烈狱之外,它们互相影响。
被困在烈狱中的这些东西勉强还有个人的形态,它们全身赤红,身体表面寸寸龟裂,裂缝里喷吐出灼热的气息。从地面长出的锁链紧紧锁住它们是四肢,紧到仿佛是已经长进它们皮肉骨骼,和它们完全融为一体了。
有体格比正常人小一半的小鬼,在锁链锁住的污染怪物之间跳跃,看哪只污染物没那么痛苦,便泼洒些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的液体,液体不断蒸发,将那些污染物的全身都仔仔细细烹熟了一遍。
污染物们的能量等级不低,它们体内不断重铸新的身体,叫它们一遍遍重复着烈火焚烧的濒死之苦。从这座地狱诞生开始,它们的痛苦便从未停歇。
小鬼们一个不慎,也会被污染物用锁链捆住,送入腹中,和污染物们一起享用永恒痛苦,或者它们被抓住扔到岩浆里,小鬼们没那么强的能量,一烧就是滋儿哇叫一通,然后像水汽般蒸发了。这是被捆住的污染物们平日里的乐趣消遣。
又来一只小鬼。
无数黏腻恶心的注视落在张张身上。
谁能杀死这只小鬼,谁就赢得了这次比赛。比赛的奖励是什么,杀戮的快感已经是足够丰盛的奖励,不需要别的。
哀声叹息,凄然落泪,鲜血从龟裂的皮肤内汩汩流出,一只污染物颓然倒下,虚弱不堪。几只小鬼一哄而上,在污染物的伤口上倒上液体,液体快速腐蚀伤口,升腾起大量白烟。
张张观察着这只虚弱的污染物,往它在的位置走了几步,想要观察得更仔细些。
锁住污染物的锁链绷直,向着张张甩了过来,张张没动,那锁链只差毫厘,就能卷起张张的双腿。可惜,还是只差毫厘,锁链擦着张张的脚趾砸入地面,,砸出了深坑。
周围响起恶意的嘲笑声,嘲笑它蠢笨低劣,算计也算不明白。
假装虚弱的污染物恼羞成怒,张张它抓不住,其他靠近它的小鬼被它一网打尽,全部扯碎,丢进烈火。不为食物,不为能量,纯是发泄。
前污染物发怒,盖以诱敌,降低张张的警惕性,后面几只污染物悄然靠近,默默动手。。
除张张之外,其他污染物和小鬼都能看到这一切,但它们都装作什么没看到,免得张张看出端倪,逃脱狩猎。
可惜可惜,那几只污染物也没什么大用,都没能成功抓住张张。
几根锁链扑了个空,锁链交缠,污染物们反倒互相打在了一起,一时间,血肉横飞,连带着周围看戏的也倒了霉。
只是亮了个相,,便叫一群污染物死的死伤的伤。
不是张张魅力大,是烈狱里这样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如若真的死亡,对烈狱里的东西来说倒是解脱。可它们即便身死,也会在另一处地方重生,背负着更深重的痛苦,继续活着继续煎熬。
张张的脚底起了燎泡,这里的温度比岩浆更高,不只是身体,他的灵魂也开始沸腾。
当灵魂蒸发干,他便也会和这些污染物一样,身体失去自由,永生永世被这片土地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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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六点起,晚十点休息,监狱里的生活充实健康。
过了海啸这个小插曲后,女监的女囚们稍稍休整下,便集结去了自己专属的工位干活。
真的是踩缝纫机吗。叶心没想到传说中的踩缝纫机是真的,一个个残次品娃娃通过传送带掉落在她手边的框内,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娃娃缝制完整。。
这个娃娃中线裂开了一条缝,里面的棉花都跑了出来,叶心把棉花往里塞了塞,揪起外皮,放在缝纫机下,仔仔细细缝了起来。
那自然是没缝好的,叶心完全不懂老式缝纫机怎么用。缝完后,那娃娃肚子上仍是老大个洞,几根杂乱的线完全缝合不住,棉花从洞口鼓出来,稍不注意就会掉落。不是错觉,叶心看到娃娃的嘴角耷拉下来,好似很不开心。
一点藤蔓在娃娃腹部穿行,不仅将腹部缝合完整,藤蔓还和外皮长在了一起。看上去浑然天成,像是一开始便特意设计绣制的花样,完全没有线崩裂开后又缝制的感觉。
王月禾就更轻松了,一根银针做了灵能武器,银针自己便上下翻飞,将什么伤口都缝制完美了。
老老实实做了一天活。叶心和王月禾等着到晚上,准备等众人都睡下之后,再在监牢里四处寻找线索。
第四日。
叶心被集合铃声吵醒。
她居然在女监里?!
她的记忆里,他们到达海城后,先后换了两个住所,第一天住的公寓楼,那天张张突然一个人出现在海边坠海。
第二天他们住的警局宿舍,睡醒后,张张继续去坠海,他们则莫名出现在监狱门口。
第三天重复着第二天的事情,他们探视完就离开了。
这是第四天,她进到女监内成了女囚。
王月禾同她是邻居,也是一名女囚。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先顺其自然做事。
今日早课,讲课的是小王警官。小王警官准备充分,墙上投影着小王警官做的课堂视频,小王警官侃侃而谈。
一条浅绿色的线自小王警官的下巴开始蜿蜒而下。叶心扶住自己的额头,遮住眼底的震惊,她的异能她清楚,她什么时候缝合过小王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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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
全身上下都像是火烧般的痛,张张硬生生被痛醒了。他醒来,果真周围都是烈火,没有火舌喷吐的地方,也流淌着岩浆。
一只类人模样的污染物已经吞下了张张一半的身体,污染物体内的温度比岩浆更高,张张的双腿被高温烫到撩起无数个血泡。他随身带着的武器装备连带着衣物也都已经碳化。
赤条条一个,在红色为主色的烈狱里太过显眼,张张用能量给自己织了件暗红色的袍子,只要他的能量在,袍子便不会消失,既能遮挡身体也能保护身体不被烈火灼伤。
那只试图吞下他的污染物,被张张故意倾泻而出的能量撑爆了。爆炸后,它的身体碎块散落各地,又重新拼凑成新的污染物,继续着痛苦的一生。
张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醒来。
他不是该固定刷新在海边坠海么。或者在他已经遗忘的记忆里,他已经将进程从海边推进到了这片烈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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