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这些卖得好吗?”她问。
摊主立刻点头:“卖得很好。大家都怕。前面几个镇都有孩子丢了,听说都是晚上听见有人吹笛子,自己走出去。家里人追,追到门口就没影了。有人说是死灵法师,有人说是圣堂封印坏了,也有人说……”
他看了一眼奥德琳,没敢继续。
“说白塔做实验。”扎比诺替他说完。
摊主沉默。
奥德琳想起圣堂骑士那句“魔笛失窃”。
她低头看着那些拙劣护符。假的白塔,假的圣堂,假的南方贵族香包,真的恐惧。
恐惧永远是最容易被售卖的东西。
“把这些收起来。”奥德琳说,“以后不要再卖白塔符号的东西。”
摊主连连点头。
“圣堂符号也别卖。”她补充。
摊主点得更快。
“香包可以卖。”扎比诺突然说。
奥德琳看他。
“南方人爱这个。”扎比诺说,“他们不会管。”
摊主小心翼翼地看着奥德琳。
奥德琳不想承认,但他说得也许有道理。
“摊子上的招牌别写防笛声防瘟疫就行了。”最后她说。
他们离开小镇时,扎比诺问:“就这样?”
“你希望怎样?”
“我以为白塔副首席会把他吊起来,或者把他的摊子烧掉。”
“我又不是圣堂。”
“圣堂会吊起来?”
“那要看主教的心情。”
扎比诺笑了一声。
过了桥,路变窄了些。两边树林慢慢靠近,枝叶遮住了半边天。风吹过树冠,发出一阵阵潮湿的响声。
“你刚才在想什么?”扎比诺问。
“有人在提前散播恐慌。”
“孩子失踪,魔笛丢了,有人恐慌也正常。”
“这确实,但里面还是有些不正常的是。比如,这些恐慌都被做成了可以卖的东西。”奥德琳说,“而且,消息传得很快,比圣堂快,比白塔快,比失踪孩子的家人还快。”
扎比诺沉默片刻。
“所以有人想让大家先相信一个故事。”
“对。”
“什么故事?”
“白塔、圣堂、魔笛、孩子,随便哪个都行。”奥德琳说,“只要人先害怕,后面想编排谁都很方便。”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像海登会说的话,那这就不是一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