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从毕珹乾来他家闹事之后,王大洲在衙门上班就一直上的心惊胆战的,
他生怕毕珹乾突然冲进衙门,将他一顿暴打,毕竟他可没有邬景和那样的好功夫。
不过幸运的是像毕珹乾这样的人,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衙役们,毕昭又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所以慢慢的他忐忑的心也就平复了下来。
这天午时,王大洲正像往常一样和同伴吃着馅饼,就看他们的总役推门走了进来。
总役在屋里看了圈,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大洲,巡抚大人要见你。”
王大洲在听见后,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的站了起来:“敢问头儿,您可知道巡抚大人有什么事么?”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名字竟然落入了他老人家的耳中,你待会儿见到他老人家,谨慎些说话吧。”
“是……”王大洲用颤抖的声音答应了下来,之后他就跟在总役的身后,前往了去见毕昭的路上。
因为朱慧光给的足够多,所以天水客栈的店老板包括伙计,几乎都自愿的成为她的佣人。
朱慧光一边吃着肉丸,一边向店老板打听道:“店家,你可知道巡抚毕大人?”
店老板笑道:“当然,山西人谁不知道他。”
朱慧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觉得毕巡抚是个什么样的人?”
“毕大人是个好官啊。”
朱慧光闻言愣了愣:“怎么说?”
“当年我们这条街上的老周家的大姑娘,因为守节独自携子在家,不想被个色鬼给盯上了,深夜潜入她家要强了她,老周家的大姑娘拼死抵抗,将色鬼给乱刀捅死。因为那男人的爹娘有些权势,所以就颠倒黑白,称是周家大姑娘勾引不成,气急败坏害人性命。”
“这一家子,真是不要脸。”
店家赞同道:“谁说不是呢,不过还好毕大人明察秋毫,将色鬼弃尸街市,又将颠倒黑白的夫妇重打三十大板,判徒一年,至于那周家大姑娘则无罪释放,不光如此,毕大人在知道周家大姑娘贫穷后,还倒贴了能有三十两银子呢。”
朱慧光听完后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如果按照店家所说,毕昭确实可以称之为好官了。
她想了会儿,然后又问道:“那你觉得,毕昭的公子如何?”
店家面露难色:“这我就不评价了吧。”
朱慧光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两银子:“你实话实说,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店家虽然惧怕毕珹乾,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决定冒一回险。
他特意走到了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在确定毕家人不在附近后,他才回来道:“毕公子人确实不怎么样,小的说一句不尊敬的话,毕巡抚有他这么个儿子,迟早得晚节不保。”
“惯子如杀子啊。”
“正是这个道理,毕巡抚有两个女儿,却只有毕公子这一个儿子,给他宠的实在不像话。”
朱慧光道:“那他娘呢?他娘好得也是个女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欺压女人么?”
店老板回忆了片刻然后说道:“这毕家后院里的事,小的就不知道了,只是隐隐约约听说毕巡抚现在的妻子,似乎并不是毕公子的生母。”
“我知道了,我用完饭了,店家你把碗碟撤下去吧。”说罢朱慧光起身上了楼,她刚要回房去歇息,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于是他叩响了四号房的房门,迟炘听见声音连忙打开了门:“长公主,怎么了?”
“你马上去山上把郑姨娘给我叫来,我有话问她。”
得到命令的迟炘立刻骑马出发了。
黄昏时分,毕昭乘轿子回到了毕府,他刚一下轿子,便看见了妻子贾氏站在门口:“老爷你可回来了,你儿子在屋里是又打又砸的。”
“这个逆子。”毕昭一边往府里走一边问道:“那个郑俢怎么样了?”
“我按照老爷的吩咐,让人做好了饭菜给他送去,但是他一口也没动。”
毕昭心有余悸道:“还好老林他们及时赶到,不然我儿手上就要沾上人命了。”
“老爷这回可得好好管教公子,不能再可怜他年幼丧母任由他胡来了,不然迟早会酿成大祸。”
两人说着走到了毕珹乾的房门口,毕昭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便看见毕珹乾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
贾氏冷声道:“你爹来了,你不起来问好么?”
“我跟不跟我爹问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出去。”
毕昭好得和贾氏夫妻十年,听见毕珹乾这么说不由有些愤怒:“你怎么说话呢?这可是你娘。”
毕珹乾依旧以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姿势说话:“她不是我娘,我娘早死了。”
“后娘也是娘,毕珹乾,如果你再这样无礼,就别怪爹动用家法教训你了。”
毕珹乾丝毫不惧,他冷笑一声:“好啊,你动用吧,你最好能把我打死,这样你就断子绝孙了。”
“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毕昭被气的浑身发抖,他转头对贾氏道:“你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不许再给这个逆子一口吃的,我要活活饿死他!”
说罢毕昭愤怒的转身离去,贾氏连忙跟在了他身后。
等两人一起回到了屋中后,贾氏给他斟了一杯茶,然后柔声道:“老爷消消气。”
毕昭将桌子拍的嘭嘭响:“你出去问,看谁家儿子敢这么跟爹娘说话!”
贾氏叹气道:“这事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教好他。”
“你嫁给我的时候,他都已经十三岁了,半大的小子你拿什么管?都是我这个当爹的太宠爱他了。”
贾氏转移话题:“对了老爷,你不是说衙门里面有一个衙役叫王大洲么?今个儿你可问过他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