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薛良,朱慧光是没有相救的打算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是个人渣。
就算朱慧光把薛良给救出来,那他也不会做什么正经的事,有了银子就去赌,没了银子就硬问妻子要。
朱慧光想如果自己是柳氏,嫁给薛良之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因为她怕哪天丈夫还不起赌债了,把她和孩子一起卖了。
等朱慧光和邬景和回到家中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李毓蓉见两人平安的回来了,不由松了一口气:“长公主、景和,你们两个是在路上遇见什么事了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朱慧光无意多说,只道:“我们遇见了一个朋友,聊了会儿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嫂子,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收拾好了。”
“好,客栈我已经找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了客栈。
朱慧光刚一下轿子,便看见店老板迎了上来:“诶呦,客人您总算来了,我给您准备的菜都凉了。”
“是么?那就劳烦店老板热一热了。”
店老板谄媚道:“那是肯定的,我还特意去买了两壶好酒,各位一定要尝尝。”
“多谢老板了。”
就这样,他们住进了天水客栈。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店老板在发现他们还带了一个婴儿来,特意命伙计去对面的街上买了摇车,送到了李毓蓉的手上。
且说毕珹乾回到府中,哪怕有薛义在身旁安慰,却还是难平怒火。
于是次日一早,他便带着一众家奴又来到了王大洲家。
这次依旧是院门紧锁。
毕珹乾命家奴撞开了门,然后迅速闪躲到了一旁,但预想的攻击却并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刚才这么大的动静,只要不是聋子那都听得见,邬景和又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呢?
带着这份疑惑,毕珹乾走进了院中,然后命令薛义他们进屋去寻找。
因为王家的屋子并不大,所以他们很快就出来了,只看薛义拱手道:“公子,那里面能藏人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连个人影都没有,看来他们已经搬走了。”
“你再仔细的搜搜,看看这院中有没有地窖或者地道。”
家奴们闻声而动,他们人多很快就把王家翻了个底朝天,但依旧是什么也没发现,就连他们上次来冲他们汪汪叫的狗,也消失不见了。
毕珹乾怒气冲冲的来了,自然不愿意就这么回去,他想了会儿吩咐道:“你们两两一组,去村民家中搜,告诉他们如果有知情不报者,我定斩不容。”
真是好大的官威,不知道还以为是钦差大人来了,结果却是个身无功名的公子哥。
毕珹乾起了个大早去兴风作浪了,毕昭睡醒后来到了他的房中,却发现只有白月兰在梳妆。
白月兰见毕昭来了,忙起身问好:“儿媳给公公请安。”
因为男女有别,儿子又不在屋内,所以毕昭便站在门口道:“免礼吧,珹乾呢?”
“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不过昨个儿晚上他说他要去王大洲家。”
毕昭闻言脑袋顿时嗡的一声:“那你怎么不拦着他?”
“他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拿什么拦呀?昨个儿晚上他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你别去,他当时就怒了,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别多管闲事,我也是真的没辙了……”
“我知道了。”毕昭说完,便转身去找管家了,他推开了门对管家道:“你马上带人去把毕珹乾给我喊回来,如果他自己不愿意回来,我允许你们把他打晕。”
管家连忙道:“我这就去。”
当然管家不会蠢到自己去,因为他知道毕珹乾是个倔驴,自己一个人根本摁不住,所以他叫了八名家奴与自己同往。
话说因为毕珹乾的到来,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折腾醒了,这其中有人敢怒而敢不言,当然也有敢怒又敢言的。
比如被毕家的家奴,强行从炕上拽起来的郑俢:“你们大清早的不在家睡觉,来扰我的清净,是不是想死啊?”
薛义并没有觉得愧疚:“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看没看到王大洲?”
“没看见,他在哪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他亲戚。”
薛义冷声道:“如果他回来你要立刻通知我们,听见没有?”
这种命令的口吻,让郑俢的火噌一下窜上来了:“不是,你谁啊?赶紧从爷爷家里滚出去。”
“我薛义能和你说话,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自称爷爷,活腻了吧?”
郑俢也没客气,他狠狠地推了薛义一把,然后用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丫的再说一遍试试!”
薛义自跟在毕珹乾身边,就一直在太原府的各个村子里横着走,从来没有敢骂他,今个儿他被骂了顿觉脸上无光。
他用刀尖指着郑俢,然后扯着嗓子道:“我说你这种货色还敢自称爷爷,活腻了吧?”
郑俢强压怒火道:“我再说一遍,这里是我家,你要是不出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呦,那我倒是想领教领教,你是要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了。”
郑俢垂眸看了他的武器一眼,然后冷笑一声:“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刀么?”说罢他转身从炕上拿起了菜刀,向薛义劈了过去。
薛义连忙抬刀去挡,两个人从屋里打到屋外,郑俢本就是做力气活的,再加上心中有气,把他打的是连连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