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了,他说自己是那一男一女的姐夫,那两个人是从京城来的,但再多的他就不愿多说了。”
贾氏沉思片刻后,幽幽的说:“老爷,我说句心狠的话,如果他们真的是老爷您之前预感的那般人物,那么您可就要做好舍弃公子的准备了。”
毕昭端茶的手一抖,茶水险些撒了出来。
他下意识想反驳贾氏所说的话,但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难道他要为了一个不孝顺的儿子,带着全家一起去死么?
酉时,郑莺啼在迟炘的带领下走进了客栈之中,他带郑莺啼上了楼,然后敲响了一号房的门。
朱慧光打开了门笑道:“你终于来了。”
“让娘子久等了。”
朱慧光将郑莺啼往屋内让:“进来说话吧。”
“怎么样?云露的伤好些了么?”
“好多了。不知娘子今个儿把我叫来,是有什么吩咐么?”
朱慧光示意郑莺啼坐下说话,然后道:“我把你叫来是有些事想要问你,你在毕府期间,毕昭对你怎么样?”
“我们没什么交集,毕竟是公公和儿媳。”
“他可有打骂你?”
郑莺啼道:“没有,毕大人很少打骂下人,除非是对方太过分了。”
朱慧光心中已了然,她又问:“我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姨娘跟我提起了一封信,不知那信上是什么内容?”
初次见朱慧光的时候,郑莺啼因为并不十分信任她,所以没有告知她具体内容。
自从朱慧光派人救出了她的父母后,她便已经将对方视为可靠之人了。
于是她如实道:“那是一封宁王写给毕大人的信,在信上宁王明确的说自己和毕大人是多年好友,并问他借五万两银子用作起兵费用。”
“毕昭他借了么?”
郑莺啼想了想,然后说道:“应该是借了些,我记得有一阵子毕府上比较拮据,毕珹乾也说他爹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宁王曾给毕昭写信这件事情的?”
“是宁王的女儿告诉我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朱慧光的耳边炸开了,她惊道:“宁王的女儿?宁王的子女不是都被赐死了么?”
“被赐死的是嫡出和庶出,宁王还有一位鲜为人知的外室,他们之间育有一个女儿。”
朱慧光质疑道:“这些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娘,曾经就是伺候这位外室的人之一。”
这一条条意料之外的消息,让朱慧光十分的惊讶,她努力理着思绪:“宁王的女儿,是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是两个月前。当时她找上了门,问毕大人要一万两银子谋生,毕大人说自己拿不出来这么多,让人请了她出去,后来阴差阳错的,我和她在寺庙之中遇见了,她在知道了我的事后,便对我说可以以此为要挟。”
朱慧光忙问道:“那她现在人呢?”
“走了。”
“去哪了?”
“这个我实在不知。”
朱慧光带着震惊缓缓站起了身,她在屋内踱了几步:“那你觉得当今皇帝如果知道这件事,会严惩毕家么?”
郑莺啼笃定道:“肯定会呀,毕竟毕昭曾经帮助意图篡位的反贼。”
“不对……我觉得当今的皇帝,应该不会在意这件事。”
郑莺啼一下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宁王造的是正德的反,而现在的皇帝已经是嘉靖了,他既不是正德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也不是他的儿子,甚至他对正德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宁王没有伏诛那还好说,毕家确实可能因为这件事满门抄斩,但是宁王他已经死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郑莺啼皱眉道:“是这样……所以娘子是想说,就算我带着这份信进京也是徒劳,对不对?”
朱慧光点了点头。
郑莺啼美丽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她烦躁的锤了一下桌子:“那我该怎么办呢?我恨毕珹乾那个孽畜恨的睡不着觉,总不能让他继续逍遥快活吧?”
“这不还有我呢么?我向你保证最迟一个月,我便要让毕珹乾人头落地。”
郑莺啼怀疑道:“您真的能做到?”
“当然,如果我做不到,那我就不姓朱。”
郑莺啼心里咯噔一下:“您不是姓蒋么?”
朱慧光淡淡道:“那是我随便编的姓氏。”
郑莺啼惊呆了,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她根本不敢问出口。
朱慧光在留郑莺啼吃了一顿晚饭后,便命迟炘好生送她回去了。
今个儿朱慧光之所以叫郑莺啼来,就是想向她确认一下毕昭私下里的人品如何,
如果他也跟毕珹乾是一个货色,那么朱慧光完全不介意手上多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