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洲是一名衙役,用了早饭后便去衙门了,而朱慧光与邬景和因为没什么事,便出来欣赏太原府的美景了。
当然他们为了以防万一,走的时候把尹布和春蕊给留下了。
让尹布留守是为了保证李毓蓉的安全,让春蕊留守则是因为方便给她搭把手,比如洗尿布、哄睡。
虽说这些事情男人也不是不能做,但李毓蓉毕竟是个有丈夫的女人,让春蕊帮她她会更自在一些。
朱慧光、邬景和、春荷、迟炘一上午可是忙坏了,她们去登了山也去寺庙祈了福。
午时,朱慧光刚从胭脂铺中走出来,便闻到了一股肉香,是不远处的炙鸭摊子传出来的。
走了许久朱慧光还真有些饿了,于是她走到炙鸭摊子前道:“给我来三只。”
葛跃在听见后,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要知道在这个百姓勉强能吃饱饭的年代,一次性要三只炙鸭,真的可以说是少见了。
他忙着打包,几个馋鬼死死的盯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的炙鸭,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正轻手轻脚的这边走了过来。
等他走到摊位前,迅速拿起一个已经包好的烤鸭,然后转身就跑。
朱慧光愣住了,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买几只炙鸭,还能遇到小偷。
邬景和冷笑一声刚要去追,就被朱慧光给抓住了手臂,只看她叹气道:“算了,随他去吧,我们再买一个就是了。”
葛跃看了一眼那男孩的背影,然后说道:“您可真善良。”
朱慧光笑道:“这要是一个成年男性,我一准会抓住他然后暴打一顿,但一个小男孩又这么瘦弱,可能是有什么难处吧……”
葛跃点头道:“这点您倒是说对了,那孩子我认识,他家确实有难处。”
“不会又是被恶霸欺压的吧?”说着,毕珹乾的脸,就在朱慧光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不过这次还真跟他没什么关系。
只听葛跃道:“没有恶霸欺压他家,这男孩之所以这么惨,纯属是因为他爹太混蛋。”
朱慧光好奇道:“他爹是谁?”
“薛良。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应该不认识他。”
这人朱慧光确实是不认识。
此时的她并没有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在让下人拿好炙鸭后,便找了家茶摊要了几碗茶水,然后借着茶摊的桌子吃起了鸭子。
她吃东西,必然没有让剩下的三个人干看着的道理,毕竟这三个人也是陪她走了两个时辰了。
于是她招呼他们一起坐,然后分食一只炙鸭。
至于剩下的那两只,朱慧光决定一只留给李毓蓉和王大洲,另一只留给留守王家的两个下人。
朱慧光正吃的津津有味,忽然听见邬景和道:“娘子,你看那个人。”
她顺着邬景和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见了一道背影。
朱慧光疑惑:“怎么了?”
邬景和认真道:“那个人好像郑姨娘。”
“你是不是看错了?郑姨娘昨个儿刚下了山,今个儿怎么可能又下?”
“如果这世界上,存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话,那她确实可能不是郑姨娘。”
朱慧光思索了片刻后,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道:“我们过去看看。”
邬景和并没有认错,那女人正是郑莺啼,只看她站在毕府门前对守门的小厮道:“毕珹乾呢?把他给我叫出来!”
两个小厮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道:“这不是郑姨娘么?你回来干什么?”
“我来找毕珹乾。”
小厮显然没有给她通报的意思:“姨娘,我实在不明白你要做什么,因为你的出逃我兄弟被公子打了五十大板,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你就这么要回来,岂不是显得我兄弟的板子挨的很冤枉?”
另一个小厮也道:“是啊姨娘,你赶紧走吧,就算你心里有气也不能以卵击石。”
郑莺啼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连累了你们的兄弟是我的不对,但今天我必须要见到毕珹乾,不然我爹娘就有难了。”
“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啊,好吧,你在这等着。”小厮说完转身进了府门。
很快,接到禀报的毕珹乾就笑着走了出来,他负手而立:“莺啼,你终于是来了。”
郑莺啼看见他就觉得恶心:“我爹娘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正是,我这个做女婿的知道岳父岳母回来了,特意请他们到家中相聚。”
郑莺啼说我父母烦你烦的透透的,在大街上看见你都绕路走,又怎么可能在自愿的情况下跟你来到毕府?她强压着怒火道:“马上放了我爹娘。”
“想让我把他们二老交给你可以,前提是你要先把我儿子还给我。”
郑莺啼愤愤不平:“钧儿是我生的,我凭什么给你?”
“就凭你想要你爹娘。莺啼,你还年轻孩子还可以再有,但爹娘没了可是再也不会有了。”
“你无耻,迟早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毕珹乾冷声道:“我能遭什么报应,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错在哪了?我将你纳为妾室,让你的日子上了几个台阶,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呢?你拐走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