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敢耍花招。
半个时辰后,白月兰急匆匆的带着身契和放良书回来了。
当她看见倒在地上的毕珹乾后,吓得说话都磕巴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吧,他只是晕倒了。”说着,朱慧光向她伸出了手:“把东西给我吧。”
白月兰连忙递了过去。
朱慧光虽然也识字,但毕竟是现代人,看不太明白这些独属于古代的复杂的东西,因此她将身契和放良书递给了邬景和。
邬景和接过后认真的看了看,确认没有弄虚作假的成分后,他才对朱慧光点了点头。
“行了,今个儿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你们这一次了,滚吧!”众家奴闻言忙站起身,不顾已经跪麻了的腿,奋力的向往外跑。
白月兰一个人根本抬不动毕珹乾,见状连忙大喊了一声:“回来!”
董忠与薛义这才回来,帮助白月兰将毕珹乾抬进了轿子中。
朱慧光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了一声,然后与邬景和一起回到了房中。
房中,李毓蓉惊恐未定:“长公主,万一他们回来找麻烦怎么办?”
王大洲道:“你可真是吓糊涂了,今个儿是长公主谦虚,如果他们再敢来闹事,长公主亮出身份就是了。”
“姐姐放心,我们两个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有长公主这句话,民妇就放心了。”
李毓蓉话音刚落,就看迟炘掀帘走了进来。
他禀报道:“长公主,院外来了个人,她说她姓郑,是来谢您的救命之恩的。”
朱慧光心说,这应该就是昨个儿云露所说的郑姨娘了。她道:“叫进来吧。”
郑莺啼是拎着果篮走进来的,显然这果篮是她为了表示感谢之意,特意从集市上买来的。
孤陋寡闻的朱慧光在看见这物后不由一愣,她没想到在古代竟然就有这种东西了,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现代人会这么做。
郑莺啼见屋内的人员十分的复杂,一共有两男四女,一时也不敢乱认人。
她谨慎的问道:“不知哪位是蒋娘子?”
朱慧光主动认领:“我就是。”
“原来是您救了我的丫鬟,这是我的谢礼,还请您不要嫌寒酸。”说着,郑莺啼将果篮递了过去。
朱慧光笑着收下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之后她给郑莺啼将屋内的人都介绍了一下,为了不打扰李毓蓉坐月子,她和邬景和带着郑莺啼带到了堂屋说话。
两个女人在堂屋的两把椅子上坐下了,而邬景和站在一旁听命。
朱慧光在坐定后关切道:“云露可还好么?”
郑莺啼叹息一声:“她受了箭伤疼得一晚上没睡着觉,我看着心疼却也没办法。”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她讨回公道的。”
郑莺啼骤然兴奋起来:“怎么?娘子要插手这件事?”
“正是,姨娘可能有所不知,今个儿早上毕珹乾携家奴来闹事,被我的丈夫给打跑了。”
郑莺啼其实是知道毕珹乾来闹事了,因为她起了个大早下山来谢恩,然后走着走着正好看见毕珹乾一伙人往这边来了。
不过她当时并没有出声只躲藏了起来,等到毕珹乾灰溜溜的走了她才敢出来。
郑莺啼感叹道:“真是没看出来,令夫竟如此神勇。”
“他确实会两下子,我之前也是没有察觉呢。”
邬景和笑道:“娘子快别夸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好好好,我们不说你了。”朱慧光将放在桌上的身契和放良书交给了郑莺啼,然后笑道:“郑姨娘,从此之后云露就是自由身了。”
郑莺啼面露惊讶,细细的看过后,她起身行礼道:“娘子真是神通广大,我替云露谢娘子大恩!”
“姨娘不必客气,我这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郑莺啼认真道:“等云露伤好了,我一定让她过来给娘子叩头。”
“姨娘快坐,我们不说她了,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从毕府逃出来么?”
“当然可以,我就从头跟两位讲起吧,五年前我随母亲在街上卖绣品,不想被路过的毕珹乾给相中,他欲纳我为妾室,但我父母都不同意,因为我大哥死在了战场上,而我弟弟又死于天花,我们家现在就我一个孩子,我父母是舍不得我出嫁的,但无奈几日后毕珹乾将我硬抢了去。”
原来是硬抢来的,怪不得要逃呢。
朱慧光心说这郑莺啼也是怪负责的,逃跑都不忘把孩子给带上。
她的目光中满是同情:“然后呢?”
郑莺啼继续回忆着往事:“之后我便一直待在毕府之中,中间我三次出逃,但都被毕珹乾给抓了回去,他对我说如果你再敢逃,那我就杀了你爹娘,当时他的神情十分吓人,我听罢也就不敢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