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雾点开了微信裴铮的对话框。

界面还显示在上一次阿姨来时她给他打语音结束后的通话时长。不长，就一分钟。

牙齿不自觉咬着唇，指尖轻点键盘：[裴铮，我听萧佳说你出差去了，你——]

清雾打字的手突然顿住。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出差还顺利吧？]

纠结犹豫中清雾还是决定退回到一种比较合适的语气。嗯，至少哪怕单纯作为合租室友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打出这完整的一句话，清雾没给自己胆怯反悔的瞬间而几乎是下意识就逼着自己点了发送键。

孤零零的一句话瞬间出现在聊天界面里，清雾这才注意到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半。

清雾握着手机的手发着紧，有瞬间冲动想点撤回，但最终控制住了自己，转而眸子紧盯屏幕。

盯了两分钟，没有回。

裴铮他会不会睡觉了？也或者刚好没看手机，也许洗漱去了？

清雾手指无意识扣着屏幕边缘，仍盯着屏幕，又不几瞬就瞟一眼左上角那小行时间标识。

四下很安静，空气好像都没在流动，呼吸声都好像被自己刻意屏住屏蔽。

安静等着，盯着，最终清楚看着时间从22开头跳转到了23开头。

23:01，23:02……23:05……23:15……23:30……

裴铮他应该是睡觉了。

清雾在心里轻轻得出这个结论。他失眠，睡眠不好，可是出差很累，早点睡是正常的，也挺好的。

等明早吧，明早他应该就会看到消息了。

清雾将手机熄了屏，正要放回床头柜的一刹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眼睫一颤，一瞬还握着手机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就收了回来。

[嗯，顺利。]

简短三个字，是对端的黑色空白头像发送回来的，屏幕上一瞬不再只有她发送的那句孤零零的问话。

目光又注意到屏幕上方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下一秒就见黑色头像继续跟了三个字过来：

[睡了吗？]

清雾呼吸一紧，但手指已是没思考就回了过去：

[还没有。]

那端迅速又只跟了回来：

[在一直等我回消息？]

清雾脊背一震，没想过裴铮竟然会就这样直白问了出来。

一时本能地想否认，但指尖还没触碰到键盘的一刹，清雾阻止了自己动作。

她就是在等啊，在一直等，等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刻她不想自欺欺人了，也不想欺骗他。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还以为你睡了。]清雾回了过去。

[不打扰。]

裴铮秒回了回来。

但是这句话后聊天框里就又陷入了沉默，她问了，他回了，好像谁都没话题可继续了。

清雾手指无意识划着手机边框，指尖在键盘上顿了又顿。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可是还是惶恐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越界。

脑海里也只再闪回那晚他说她越界了。

[周五回来。]

清雾眼睫猛地一颤，一时间有些怔然看着裴铮突然再主动发过来的这几个字。

他直接给了回答，而刚好就是她想问的问题的答案，在她问出前似穿透屏幕听见了她的心声般给了她答案。

回过去：[好。]

对话框又安静了下来。

清雾扫一眼时间，快要凌晨了。抿抿唇主动再发了条信息：[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好，晚安，程清雾。]

清雾盯着裴铮发回来的晚安，莫名隐隐觉得他线上这样连名带姓称呼她有点刻意味道。

放了手机熄了灯，躺回床上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脑袋也都藏了进去。

被子里闷闷的，似乎有点热，清雾察觉到自己脸蛋发了烫，连呼吸都似乎灼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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