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清雾正坐在客厅沙发,玄关处突然有门声,下意识转头望去,心脏一瞬跳漏一拍。
是裴铮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袋子食材。
清雾下意识起身:“你……我还以为你聚会会吃过晚餐再回来。”
“就聚了一下,大家都有事就散了。”裴铮边回应边往厨房去,“你应该也还没吃吧?正好,我买得挺多,等下一起吃。”
清雾听着他这般自然熟练语气,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些,望着他进了厨房的背影。
犹豫多时,还是决定走到厨房门口,望着他已经在忙碌的背影,轻轻开了口:“裴铮,在阿姨面前说的话你真的不用当真,我们是合租室友,没有一个合租室友必须有要照顾另一个合租室友的义务。”
裴铮洗着菜的手顿住。
“阿姨她应该只是默认你是——”清雾喉咙突然一滞。只是默认你是哥哥。
可是今早她也才意识到他并不喜欢有一个类似妹妹的存在,而她……也贪心地并不想做妹妹的。
“但我妈说了。”裴铮背影僵着,手上动作却已继续,语气也听不出任何不对,“你要真不想这样,就去我妈面前说服她别再说让我照顾这种话。”
清雾呼吸一滞,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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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朦胧中,清雾抓着被子秀眉紧皱。
“我把你当女儿,把你当我儿子的妹妹,你却怎么能生出这般龌龊心思!怎么配觊觎我儿子!”
“程清雾,你凭什么做我妹妹?我凭什么无缘无故多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妹妹?你真不会以为在我家住过三年就真跟裴家有关系了吧?”
“阿姨……”清雾额头冒汗,唇瓣呓语,“裴铮……”下意识摇头,“我没有,我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清雾双眸倏然惊睁,整个人都只已猛然间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急气,紧攒着被子的手心里冒着冷汗。
气息渐渐平复下去,唇瓣里却只不受控呜咽出声。
良久,起身开了灯拖着右脚踝往客厅去,路过阳台时,发现阳台处又有亮光。
裴铮又坐在椅子那儿,而他脚边还堆放着几个易拉罐,还有两个没放好倒在了地上。
清雾眼眸微讶,凌晨大半夜,裴铮他是在喝饮料?还是酒?
但她选择不过去打扰他,去饮水机前接了口水喝完就转身打算回房,再路过阳台时,裴铮却突然拉开阳台门走了进来,一瞬两个人正面相撞。
清雾眉头微皱一霎,已然闻见了裴铮身上的酒气,所以他刚是一直在喝酒。往阳台望一眼,瓶子有五六个。
“裴铮,你怎么了?”清雾感受到他状态不太对,也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喝酒。
裴铮眸子有些浊,垂眸直直盯着她,“程清雾,这是你以合租室友身份做出的关心?”
清雾唇瓣一怔,听出了他语气不是很好,含着冷意与反问。
“如果你是在以单纯合租室友的身份,那没必要,你越界了。”裴铮语气更冷几分。
清雾手指猝然收紧。
越界。这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词语。
“我……”清雾唇瓣隐隐在发颤,努力让声音从喉咙挤出来,“裴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你今晚有心事吗?”
“我没有心事。”裴铮摇头,嘴角勾了瞬冷笑。
目光灼灼盯着清雾,一字一顿冷言:“程清雾,是你没有心。”
清雾脊背猛然僵住。心脏上像是被突然狠狠扎进了一根刺,刺着她拔不出来。
下意识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像被一团潮湿棉花堵塞住,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突然耳边像起了一阵风,裴铮越过她率先往自己房间回了,这阵风混着阳台外的微风吹来,把清雾眼睫毛都吹得扑了扑。
小腿突然莫名隐隐作痛起来,神经连着筋脉一直延伸到脚踝,连带着原本不怎么痛了的脚踝处都突然跟着重新痛了起来。
僵硬的脊背僵直了好一会儿,然后在夜色中缓缓垂软下去,清雾转回身往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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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日,清雾后知后觉意识到裴铮离开了。她本以为他在房间,可是一直到傍晚都没见过他出现。
而早上她看向阳台的时候,就发现那儿的酒瓶已经被他收拾过了,客厅厨房厕所垃圾也都被他收拾过了。
所以他出过门,但一整天没有回来。
接下来两天,清雾还是没见过他身影。
合租室友。清雾脑海里蹦出这个词。
现在,真的只是合租室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