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竟夕瞳孔骤缩,当即大喝一声:“住手!”
话音一落,陆寒江的刀堪堪停在了白衣人的喉管一寸开外之处。
“惊尘剑,果然名不虚传。”
白衣人垂眸看了一眼绣春刀,即便被刀直指喉咙,也丝毫不惧,语气无波无澜地回道:“陆大人,久闻大名。”
叶竟夕匆匆从柱子后跑出来,脸色苍白地望向陆寒江。
这本就是她和陆寒江之间的事情,将白衣人牵扯进来,是她不对,她不能害了他的性命。
陆寒江冷笑一声:“我可没听说过,惊尘剑会是如此多管闲事之人。”
白遇鹤,也就是白衣剑客,江湖上人称“惊尘剑”的男子,直接道:“我并非多管闲事,这位姑娘遭遇危险之时,有人作壁上观,我若不出手,这位姑娘便会遭遇毒手,在下虽不才,却并非见死不救之人。”
白遇鹤这话直接噎了陆寒江一次,丝毫不留情面地指责他方才不负责任的行为。
陆寒江呼吸重了重,“此事与你无关。”
“既在我面前发生,便与我有关。”
陆寒江冷声道:“我自有考量,不会让她出事。”
“可你想过那位姑娘有多害怕吗?”
叶竟夕跑到白遇鹤身后之时,听到的便是这段对话。
她的脚步猛地刹住,慢慢地低下了头。
“陆大人,并非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意志行事,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
陆寒江眼中怒气蒸腾,“白遇鹤,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你说话要过过脑子。”
白遇鹤还想说什么,叶竟夕连忙上前,双手握住陆寒江的手腕。
“大人!”
陆寒江没动,也没分一个眼神给叶竟夕,仿佛将她当做一缕空气。
叶竟夕收紧了手指。
“大人,我错了,我不应该偷偷跑出来,让大人费心了,是我的错,请大人原谅我。”
陆寒江还是没看她,却忍了又忍,没忍住开口质问:“为了这个男人,你才向我低头的,是吗?”
叶竟夕喉咙发紧,连忙反驳道:“不是!”
可如此紧张的态度反而显露了内心的不安。
“大、大人,这位大侠只是路过而已,我若是知道大人就在身边,一定会向大人求助的,大人,天色已经很晚了,明日还要赶路,我们早点回去吧。”
陆寒江蓦地收了剑,却单手掐住了叶竟夕的喉口,没用力,却让她浑身起了冷汗。
“看着我。”
叶竟夕身体微颤,却不敢抬头。
“我让你看着我。”
叶竟夕咬了咬唇,鼓起莫大的勇气,慢慢地抬头,和陆寒江对视的一刹那,她仿佛觉得自己被拉入地狱,冷得浑身僵硬。
“我凭什么相信你?柳叶,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陆寒江已经数不清自己为她破了多少次例,可是这个女人半点不识抬举,偏要和他作对,气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凭什么她一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意义的话,他就要退让,原谅她?
叶竟夕慢慢地,把手搭在陆寒江的手腕上,轻轻地抚摸着,仿佛在抚摸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大人,那就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叫大人失望的,好吗?”
陆寒江很生气地发现,他竟然没有那么生气了,柳叶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蛊?!
他想把手从叶竟夕身上抽回来,却发现完全抽不动,被叶竟夕牢牢地握住了。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钻入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大人,好吗?”
陆寒江平静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盯出两个窟窿来。
“这么说,你选择跟我,是吗?”
叶竟夕点头,“是。”
“你发誓,不会再跑。”
“我发誓,不会再跑。”
“姑娘,你不必……”白遇鹤眼见事情不对,俊眉一皱,便想出声阻止叶竟夕,却直接惹来陆寒江的一记眼刀。
叶竟夕怕他说出什么话让陆寒江发疯,连忙打断道:“大侠,今天晚上很感谢你出手相助,现在有人来接我了,我得跟他回去了,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白遇鹤和叶竟夕的眼神虚空碰了一下。
“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尊重。”
“多谢。”
叶竟夕回过头,抬头朝陆寒江露出一个笑来:“还不回去吗,大人?”
叶竟夕的突然示好实在太诡异了,可他却禁不住这样的诱惑。
没关系,他会好好教她的。
“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