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公园格外热闹,即使是冬日的寒风也熄灭不了孩童们心中的热情。
岩泉一驻足望了一眼这处熟悉的,三人总是一起游玩的公园。
公园内仍有孩童和他们小时候一样荡着秋千,堆着沙堡,结伴练习着排球。
过去的影子和回忆充斥着整座公园,仿佛时间从未流动过。
可无论是生锈的器材,还是换了颜色的新漆,都彰显着时间的流逝。
及川彻从换了颜色的秋千上收回视线,他的手不禁再度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在过去,他们总是三个人一起来到这里。而现在只有他和小岩两个人。
当然,他也有独自路过这里的时候。他们三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但是现在,一想到小枫在另一个城市,一个只能通过电话联系到的城市。及川彻就非常不舒服。
他再度拿出手机,翻开他和小枫的对话。透过那些文字,他能想象出小枫当着他的面说出那些话的样子。
但那终究只是想象。
和朋友一起练习排球的孩童技巧非常青涩,垫歪了球,径直向公园外飞来。
岩泉一调整姿势,抓住时机,将这颗误闯过来的排球轻轻、稳稳地送回去。
“谢谢大哥哥!”
“大哥哥好厉害!”
“不客气。”岩泉一看着那群小孩子感谢、崇拜的眼神爽朗一笑。
他们三个小时候在公园和俱乐部练习排球的时候也会有热心人帮忙将打歪的球送回来。
而现在,他也成为了能帮助这些小朋友的人。
时间到底还是一直在往前走。
岩泉一收回目光,朝家所在的方向踏出脚步。
嗒嗒。
单一的脚步声和四面八方涌来的寒风都表明另外一个家伙已经掉队。
“及川——”岩泉一回头,只看到及川彻垂眸凝望着手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即使是夕阳橘黄色的余晖也无法点亮他的面容,反倒显得愈发灰败。
催促的话语被岩泉一咽回肚中,他往回踏了两步,关切道:“你这家伙怎么了?感冒了吗?”
及川这家伙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对劲。
他上一次见到类似的情况,还是他们三个在读小学的时候,他们三个在这里打排球,结果半路下起雨来,冒雨回家后,第二天他和小枫什么事都没有,唯独及川感冒发烧。
但完全是及川咎由自取,岩泉一即使到了现在想到及川当时感冒的原因仍不由无语。
因为预防感冒的冲剂太苦而将它倒掉,然后奖励自己在刚洗完澡的情况下湿着头发吃冰淇淋,结果因为看的比赛录像太过精彩,一不小心又熬夜。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不感冒呢?
岩泉一探出手,手背上传来和自己额头相似的温度。
“没有发烧。”岩泉一松了一口气。
“当然。”及川彻又无语又好笑地回应:“我才没有感冒!”
他的身体素质可是好得不得了!
“小岩在想什么!新年的第一天就期待及川大王生病吗?!太坏了!”及川彻控诉,后面的话说过千百遍,自然地从两唇之间飘出,比他的脑神经更快:“我要告诉小枫!”
及川彻神色一暗,握紧掌中的手机。
他想向对方告状的那个人此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陪在他们两个的身边。
一个弹指终结了他的思绪。
岩泉一对不是病号的及川彻毫不留情:“那你今天在发什么神经?”
及川彻捂着通红的额头,眼泪不知道是因为此刻的疼痛还是今天一直以来的不舒服而涌上眼眶。
橘红色的天空上路过一架飞机,留下一条长长的白线,像是排球场的边线。
“我只是一直在想,小枫在做什么。”
及川彻的声音极轻,像从他嘴里飘出的白雾一样,很快散在冬日的寒风里。
想了一整天。
他暗自在心里补充。
岩泉一眼中的关切和担忧顿时化作直白的无语。
“你是笨蛋吗?”岩泉一拿出手机,娴熟地拨通好友的电话号码:“想知道小枫在干什么直接问不就好了。”
可还未等机械的提示音响起,属于另一个人的手就匆匆挂断了这通还没来得及打通的电话。
及川彻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被气到红润:“小岩才是笨蛋吧!”
“哈?”
被不由分说挂断电话,又被称作笨蛋的岩泉一登时皱着眉,狠狠给了自己糊涂的好友一记头槌。
想知道小枫在干什么,打电话问当然是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这家伙又想知道,又不想打电话,是在干什么?!
“没有意义!”及川彻蹲着身子,捂着再度迎来重击的额头解释,眼泪还挂在他的眼角。
“什么没有意义?”岩泉一越发困惑。
“我想要知道小枫在做什么,但是,就算通过电话联系到她,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有意义!”及川彻带着痛出来的哭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