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清濑前辈为他感到骄傲。

写着崭新签名的旧排球被清濑枫接过。

礼物盒在及川彻手中变形，细微的声响被节日的歌声完美掩盖。

纵使他对影山飞雄十分不满，也不得不承认，只要影山飞雄一直走在排球的道路上。

这颗排球变得价值连城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及川彻手指不自觉用力，掌中的礼物盒越发扭曲。

清濑枫扫过排球上过分端正稚嫩的字迹，唇角不由上扬。

影山现在的签名和阿彻精心设计过的签名，完全是两种风格。

但在日后，在五年，或者更短的时间内，影山的签名也会变为另外一副模样，一幅精心设计过，代表着荣耀和更高的商业价值的模样。

她抬眸望向眼前还是初中生的影山飞雄，微笑道：“我相信你。”

专注于排球的影山在日后会成为排球巨星。

欢快的音乐忽地被按下了暂停键，影山飞雄此刻只能听见清濑枫刚刚的话语和自己心脏异常的跳动声。

圣诞树上挂着的彩灯将清濑前辈的每一根发丝都照得闪闪发亮，令自己不由感到阵阵眩晕，可影山飞雄却不舍得眨眼。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清濑枫带着笑意将那颗排球妥善地收好。

相比起自己刚刚收到的那颗有着国家代表、V联盟选手签名的排球，眼前的笑容对他而言才是真正的礼物。

及川彻手中的礼物盒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扭曲得不成样子。他望着两人的笑容，大脑擅自描绘着未来。

在某座大型的体育馆，赢得比赛的影山飞雄再度在排球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其递给小枫，脸上是和此刻如出一辙的笑容。而小枫也会笑着接过，对刚刚赢得比赛的影山说恭喜。

那个笑容和自己每次赢得比赛或夺得一分，望向观众席时，小枫朝自己笑时一模一样。

那本该是独属于他，和小岩的笑容。

变形的礼物盒砸落在地板上，及川彻伸长手，抓住清濑枫的一角衣袖，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和视线。

不要看着他，要看着我。

可当清濑枫的视线真的从影山飞雄身上移开，落到及川彻身上。及川彻却像是被她的目光灼伤，率先移开视线，只是手指依旧拽着她的袖子没放开。

“怎么想，都是及川大王的签名在以后比较值钱吧！”及川彻故作轻松道，一向灵巧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让他没法说出心里话。

“哈。”礼物拆到一半的岩泉一不给面子地笑起来，他想到及川彻最开始练习签名时丢给他和清濑枫的那些写满及川彻名字的废弃手稿。

他早早将那些废纸绝大部分都清理掉，但及川交给小枫的那些，估计现在还完整地保存在这栋房子里的某个角落。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和小枫就能托你的福，成为亿万富翁了。”岩泉一想到小时候那些写着及川名字的T恤、护膝、签名板、笔记本等等还没有处理掉的杂物，有些头疼又好笑地打趣道。

“这不好吗！”及川彻仰着脑袋，像一只气宇轩昂的孔雀。

“好，很好。”岩泉一敷衍道。

但没有那么一天，及川会成为非常有名的选手，但他和小枫都不会卖掉这个笨蛋的签名。

而且，岩泉一的视线扫过清濑枫身边那个签有影山飞雄名字的排球，及川这个笨蛋在这方面都要和影山飞雄比吗？太幼稚了吧？！

及川猛眼珠一转，拾起影山飞雄用完的签字笔，在礼物的包装纸上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叠起来，偷偷塞进小枫姐姐的口袋中。

以后，他的签名才是最值钱的！

比影山，比阿彻，比小岩哥哥的签名要值钱得多！

“小岩你这是什么态度！”及川彻对岩泉一敷衍的语气和眼神相当不满，单方面挑起了战争。

他飞快地将一件没拆开的礼物放回圣诞树下，抢先一步更换为小岩最喜欢的那件骑士腰带，一边晃着礼物盒，一边向岩泉一摆出鬼脸。

及川猛在一旁煽风点火，鼓动岩泉一狠狠教训及川彻。影山飞雄忙于劝架，但他取得的效果微乎其微，清濑枫则手持摄像机录下这“混乱”的场面。

“打斗”声、笑声、劝架声令这栋寂静已久的房子再度热闹起来。

屋外枫树的枝干上满是白雪，不少簌簌地从枝干上抖落，像是被这股热闹感染。

清濑枫披上风衣，戴上新得到的帽子和围巾，拿起和它们配套的手套，将伞递给影山飞雄：“我送你回去吧。”

作为将他邀请来的人，她有义务确保他安全回家。

但及川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一个人就可以。”影山飞雄的话语没有及川彻的动作快。

清濑前辈如果送自己回去，那她岂不是要一个人回来。

及川彻将清濑枫拉至身后，将手臂搭在及川猛和影山飞雄的肩上对她道：“我和小岩会把这两个小鬼安全送到家的。”

岩泉一将清濑枫手中的手套取下，点头附和，并保证道：“我会看好及川的。”

防止及川突然将影山推到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