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有个小长假还要被调休折磨,平时就算不加班工作平台的消息提醒也没断过,交接完工作以后退了不少群组难得清净,沈予一觉闷到天光大亮,挣扎着从被窝里摸出手机,昨晚忘了充电电量告急,一看已经十一点。
她昨晚睡得不好,梦里翻来覆去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一会儿在跟傅川当同桌一会儿又变成她要出国傅川去机场送他,奇了怪了,人都回来了她反而开始做梦。
踢着拖鞋去洗漱,沈予刷牙的时候闲不住,迷迷瞪瞪地叼着牙刷习惯性满屋子乱晃,先去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又提溜着小水壶给玄关的君子兰浇了点水,打算去客厅的时候才听见动静,抬眼看见傅川和沈爸爸并排窝在沙发里看她,傅川手里还捧着一小碗冰糖炖雪梨。
“你还有什么要视察的吗?”沈爸爸问她。
“没了。”沈予含着泡沫含糊地应了一声,回卫生间继续洗漱。
傅川忍不住想笑,沈予小时候也这样,每天上学之前他来家里等她,一般他坐着吃早饭的时候正好赶上沈予叼着牙刷乱晃,一边刷牙一边要钻出来跟傅川说话,满是泡沫根本听不清楚,沈爸爸端着盘子出来赶她回去,“有什么话你就非要现在说?”
傅川恢复得快,一觉醒来就觉得自己状态还行,他习惯了工作日上班前先去公司健身房,今天醒得早,闲着也闲着打算出门溜达一圈买个早饭,一推开门,正好碰见沈妈妈出门上班,沈爸爸一手牵着她一手捏着卷在一起的布袋子,顺路去买菜。
“川川起这么早啊,走,阿姨带你去外面吃早饭。”
沈爸爸去年病退,更是一门心思照顾家庭,每天早晚接送沈妈妈上下班才觉得安心,一天三顿都准备妥帖。按食谱今早本来该蒸糖三角,沈妈妈说馋早市的小馄饨,他只好答应。
吃完早饭送人到医院,回来的路上沈爸爸跟他商量菜谱,说这几天忌油腻打算炖个玉米排骨海带汤再炒两个蔬菜,听傅川嗓子还哑着,去称了两个雪梨,说给他熬糖水。
一路上沈爸爸跟他分享自己珍藏多年的挑菜小妙招,说男孩子还是要多学几招以后好好照顾家里。花菜要洁白微黄,卷心菜要包得紧实,萝卜要掂起来觉得沉甸甸,冬瓜要厚实,实在学不会,那就应季蔬菜里选长得漂亮的。
“沈师,这是你家小孩啊?”路过跟沈爸爸相熟的菜摊老板免不了寒暄几句,有人问起,沈爸爸乐呵呵地回答,“对啊,这我儿子。”
傅川摸了摸耳朵,有点不好意思。
沈予的朋友们年假都还没开始,她也懒得出门,抱着抱枕也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沈妈妈一回家就发现两个小孩盯着电视入神,习惯性地念叨了两句要保护眼睛,看他俩实在闲得无聊,决定把他们打包送到姥姥家,多陪老人几天。
姥姥念旧,退休以后执意要和姥爷回老家村子里住,好在那边渐渐发展了起来,道路宽敞交通便利,沈妈妈劝不住也就答应了。前几年新修了房子,二层的小白楼带个院子,养了条看家的大黑狗,眉心两点黄。
沈予从小跟它关系好,一进门先被扑了个满怀,尾巴在身后摇出残影,看见她身后的傅川又警觉地跟凑上去,绕着他转了几圈才判断不是坏人,又继续扑过去让沈予摸摸脑袋,仰面躺在地上翻出肚皮。
姥姥家客厅新换了个自动麻将桌,正好晚饭以后家里有认识的表姨来串门,沈予搓搓手,问傅川会打麻将吗。
傅川摇摇头。
以前来姥姥家因为还未成年两人不被允许上牌桌,一般都是大人打牌让他们领着亲戚和邻居家的小孩玩,傅川不太爱说话跟他们凑不到一块去,还是沈予一手打野五杀mvp惹得一群小孩喊着“姐姐带我姐姐带我”。
“来呀来呀,我教你。”
总算找到了点事情做,机子一开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打牌,沈予自己还是个半吊子,要按照两个三个单独排列组合码好牌才算的清楚就要教他认牌,凑对子摸顺子记不住庄家摸牌顺序没关系,先认识吃碰杠胡。
傅川学得挺快,两个人凑一起再加上有新手运气加成,几圈下来倒也没输太多。
“二条,傅川现在在哪里工作啊?”姥姥以前是高中老师,说起话来自有一番学生本能恐惧的威严,就算在麻将桌上也没差。
“之前一直在S市,今年起就要在B市工作了,”傅川乖巧地回答,那边沈予打出去:“六万。”
“S市好啊,你是学什么专业的,现在做哪方面工作啊?”姥爷隔着老花镜瞄了瞄他,“六万,碰。”
“大学主修计算机,工作以后一直在做程序员,之前主要做后端开发,最近调岗正在往产品方向发展。”傅川像是在面试,老老实实地回答。
“哦唷,计算机好呀,我家孩子明年高考,我也想让他学计算机,现在ai是不是特别火,我天天都看短剧,”表姨摸牌,“幺鸡,你在哪里上的学呀?跟我们予予一个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