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那只是卢简招揽的优秀手下,没想到,居然是一只兽人。
“怎么,还对我们外族放不下戒备?哼,要不是朗清辉和魏盈光都对你评价颇高,我可不会来淌这趟浑水。”
此时,澄衣达成自己的目的,也就完全褪下了伪装,卸下了那副人类贵族们喜欢的逢迎笑脸。
“所以,朗清辉现在在哪?”
孟星阑抓住了至关重要的一点线索,这个兽人想必就是魏盈光所说的「牠」,和澄衣同为异族的朗清辉。
“嗯?原来她没告诉你啊~当然为了履行守护你的诺言,回家托付她的孩子去了。你当年对她的救命之恩她可是不会轻易忘掉的,别担心。兽人的命很长,得安顿好一切才会回来。不够……就现在来看她也不必着急了。毕竟,你很快就要死了,她就算日后回来,最多也就是守着你的坟墓罢了。”
澄衣的话非常刺耳,说的却是实情。
孟星阑也从他的话中提取了不少信息,想来卢简与朗清辉的关系就如同她与潘希,只是这个时代的人们骨子里带着排斥异族的观念,并不像后世那样开放。
“所以,她要几年才回来?”
孟星阑已经几乎能确定,朗清辉不会是凶手了,但还得要再确定一下。
“当然了,就算兽人有各自的异能傍身,可这能力也不是任何人想象中那种神通广大的。来来去去再加上处理她自己族里事情的时间,估计得个一两年。”
澄衣一脸莫名,仿佛她问的是什么反常识的话,但对于现代人来讲,这些的确是盲区。
“嗯……我知道了,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劝我赶紧上路?”
孟星阑得到了关键线索,也没心思再和澄衣纠缠,心想着寻个由头打发走他。
“是也不是,我对你什么时候死可不关心,只是秉持着怜悯告诉你真相罢了。而且魏盈光为了你的事可没少操心,甚至不惜以身入局干涉天下事。哼,不过时代的洪流可不是某个人能随便干涉的。即使这人是魏盈光也不行。”
澄衣傲然,提前魏盈光时表情变得格外愉悦,说不清是仰慕还是只是敬仰。
“以身入局么……那你在这局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孟星阑的眼神变得深沉,她倒是忘了细究魏盈光的事,眼前兽人到底和魏盈光是什么关系,亦值得揣摩。
“你非要这么刨根问底吗?说出来可别吓死你这个老古董。吾乃顶尖种族之一,九尾狐兽人。”
似乎是戳中了澄衣最自信的的部分,他傲慢更甚,说出了自以为能吓到对方的答案。
“嗯……不算罕见啊。”
若是换成寻常古人,怕是会被吓得跪下拜上几拜,但孟星阑所处的年代,不只是志怪奇闻,小说中也常使用九尾狐这种元素,久而久之自然脱敏了,见到真的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我可是拥有洞悉一切能力的九尾狐,你这是什么态度!”
澄衣瞪大了眼睛,颇为不解地看向孟星阑,只觉这人实在怪异,淡定的过分了。
“好了,事情我大概都清楚了,你走吧。”
孟星阑兴趣缺缺,挥挥手示意澄衣自己离开,也就不再管这事了。
——
“这怎么可能!”
卢承业一拳捶在水镜上,却直接穿过镜面,砸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关节处被磨破,再垂下的手留下汩汩血迹。
“你急什么,我早就和你说过魏盈光是无辜的,偏不信,这下看到了吧。”
朗天宿没有看她,也没管流不流血的事,只是在说完风凉话后扔过去一卷纱布。
“不,这不对,明明之前我看到的是魏盈光说这些话,到底是怎么回事,界灵!是不是你干的!”
卢承业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利用了粗暴的手段强行把此地的界灵再次召唤了出来,语气强烈的质问她。
“哎呀哎呀,老身只是一个小小界灵,不能随便更改历史的轨迹呀,小姑娘你也别着急,许是这末生花出错了也说不定啊!”
界灵被卢承业如此指责,顿时着急地替自己解释,灵体模拟出的老妇人满脸慌张,格外拟真。
“阿慎,别为难一个灵体了。这个澄衣很显然就是九尾狐嘛,有点迷惑人的能力也是很正常的。”
羽空推开门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叶小佐和叶小佑两兄弟,虽然她刚才不在此地,却也对发生的事有所了解。
“羽空,我没有为难她,我只是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别人。”
卢承业的手微微颤抖,羽空上前一步催动灵力替她治疗,转瞬间皮肤便完好无损,宛如从没受过伤。
“如果……如果凶手不是魏盈光,那我做的这个剧本,岂不是在败坏她的名声?!”
卢承业一心为老祖宗追逐正义,自然也没法接受自己轻易冤枉了别人,心中很是自责。
“这点就别担心了,这个魏盈光虽然不是凶手,但的确是妖人,到现在还活着也说不准。对她而言你只是太急切导致做错事的后辈,在人家眼里没那么重要。”
朗天宿开口,带着嗤笑,可却是在安慰卢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