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漂亮?”
五彩的灯光下,俩人距离凑得极近。盛祁初看清了她白皙脸颊上的红晕,那双清亮的眸子还泛着层朦胧的水雾。
盛祁初眸底暗了几分,压下心底的燥热,很轻地哄着:“你漂亮。”
他赶过来时,眼镜还没来得及取,此刻就架在高挺的鼻梁之上。
嫌碍事,夏许栀不满地哼唧一声,抬手将它摘下来丢了在沙发。
双手紧紧攥住少年衣襟,一个靠近,湿软温热的唇瓣径直贴上他的。
两唇相触碰的瞬间,少年身子一顿,连呼吸都倏地放轻。
余安安将包厢门溜开一条缝,刚眯着眼朝里看,没成想就是这么凑巧地将这一幕收了进眼底。
“!!!”
她直起身子,脑子还在消化着刚才看到的那幕……有些发懵。
李毅轩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这是?”
余安安指着身后的包厢,缓缓吐出几个字:“亲上了。”
“我靠!”
他一脸激动地也要凑上去瞧,被她毫不留情推开,“你凑什么热闹,不许看。”
许柏川抓住他外套将人扯到身旁,笑着跟她重复了遍,“你凑什么热闹。”
李毅轩:“……”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十秒。
夏许栀身子往后退开些,脸上仍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盛祁初,你长的好帅哦。”
盛祁初低首,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握上她脚踝,“别动,我帮你把鞋子穿好。”
“唔……不要!我说了不穿!”夏许栀胡乱踢开他的手,歪着脑袋,伸手在他鼻尖点了下,“你背我。”
没过多久,包厢门打开,少年背着她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她的鞋。
外面三人皆是一愣。
还是盛祁初神色平静的先开了口,“你们订的酒店在哪?”
*
醉酒第二天的代价就是头昏脑胀。
这还是夏许栀头一回喝这么醉,强撑着从床上爬起,她只觉整个人都在打飘儿。
记忆也像缺了个大口,关于昨晚的事,她的印象最后只停留在盛祁初推开包厢门那刻。
“醒啦?”余安安从浴室出来,问她,“还难受吗?”
夏许栀还没彻底清醒,只懵圈地点点头。
“我点了小米粥,养胃的,吃点?”余安安说完,又指向椅子上的购物袋,“你身上那套衣服我帮你换的。”
喉咙哑得发涩,夏许栀很轻地应了声,“好。”
洗漱完坐上餐桌,她用筷条戳着碗里的小笼包,“安安。”
余安安吸了口温热的豆浆,“嗯?”
“我昨晚,有没有、当着盛祁初的面,发酒疯?”
“你不记得了?”
夏许栀摇摇头,紧张攥紧手里的筷子,小心翼翼开口:“你这么个意思是……有咯?”
余安安没回答这个问题,双手交叠撑在桌面,身子往她那边倾,“那你亲了他,这你也不记得啦?”
这句话当头砸下来,夏许栀猛地僵住,心跳重重漏了一拍,“亲的、哪里啊?”
余安安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夏许栀心脏狂跳,“他、他没把我推开么?”
“你这喝醉酒的人,他要想推开早推了,哪会给你挨上他嘴唇的机会。”
余安安咬了口.多汁的小笼包,继续说,“不过你放心,当时包厢里只有你和他,我也是推开门缝偷看到的。所以,他俩没看到。”
不是当着几人面亲的就好……
“那后面呢?”
“他背着你从包厢出来,我们叫了车,结果你不肯坐,一个劲让他背,后面就是他一路背你回来的。”
昨天晚上盛祁初问完酒店在哪后,李毅轩就麻溜打了辆出租车,只是刚将人放车里,夏许栀就可劲撒娇。
“盛祁初,我不、不坐!”
“你背我、背我好不好……”
她双手死死扒着少年衣角不肯放,嘴里不停闹着要他背。
“那个,”李毅轩看了眼在车门边站定的男生,解围道,“我背吧。”
“不用。”盛祁初不动声色移了步将车门挡住,俯身替她穿好鞋,随即探身进车内,毫不费力将人抱起。
许柏川抬手搭上李毅轩肩膀,挑眉,“你说你,上去晃悠干嘛。”
李毅轩回的小声,“我这不是怕他不乐意嘛。”
许柏川嗤笑一声,朝前面少年的背影抬了抬下巴,“你看他那样,哪有半点不乐意的样。”
得,算他想多了。
李毅轩将单子取消后掏出两张百元钞递给司机,客客气气道了声歉,便快步跟上前面几人。
才走没几步路,夏许栀又闹着要喝水,就连走在后面的三人看了都止不住的笑。
不愧是他们栀姐,喝醉酒比平时还能折腾。
前面几米远有张长椅,盛祁初把她抱到上面坐好,俯下身,将贴在她脸颊的发丝撩回耳际,耐着性子哄她,“你在这坐会儿,我现在给你买,可以吗?”
夏许栀醉的迷糊,他说了什么也没太听清,只察觉到男生要走,双手再次攀上他手腕,“万一你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许走。”
最后这瓶水,还是由许柏川给买回来的。
拧开瓶盖,喂她喝了水,盛祁初背对她弯下腰,双手绕后稳稳托起她的腿,将人给背了起来。
他们订的酒店并不远,走路的话不用十分钟就能到。
临走前,盛祁初从外套口袋摸出一盒来时刚买的解酒药递给余安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