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里，五光十色的光线明暗交错，昏沉到连影子都显得模糊。

305包厢大门从外面被人推开，里面一行人同步偏头看过去，昏暗的灯光下，只看的见少年挺拔的身形。

明明中午才对她说过狠话，可盛祁初终究还是来了。

因为她，他先前的自制力被打的稀碎。

也是因为她，他一遍又一遍尝到甜的滋味。很不一般的感觉，叫人沉溺其中，不愿清醒。

盛祁初抬步往包厢里走，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最后一次，再冲动最后一次。

可是到了之后要说什么，能说什么，他也不知道。

如鲠在喉，他此刻对这个词有了最为真切的体会。

几人围在这，气氛到底有些尴尬。李毅轩轻咳几声，冲立在茶几旁的男生尴尬笑笑：“我们有事出去一趟，你们慢慢聊啊。”

许柏川也跟着起身，伸手扯了扯余安安发尾，被她一掌拍开，“我他妈又没事，干嘛要走。”

她得在这看着，保不齐姓盛的还会再说些难听的刺激夏许栀。

“走了祖宗。”许柏川一把攥上她手腕，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你放心，他要敢对栀姐做什么，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最后还是把她哄了出外面。

许柏川倚在墙上点了支烟，吐出一口烟雾，冲余安安挑眉，“你对那好学生，敌意挺大啊。”

“我对他的态度，取决于他对栀栀什么态度。”余安安瞪了他一眼，“不行啊？”

男生闷笑着点点头。

安静几秒，李毅轩又挑起一个话题，主人公正是余安安。

“你呢，那小男朋友真不要了？”他问，视线还似有若无往许柏川那边扫。

后者倒没多大反应，只垂下眼，将香烟烟灰轻轻抖落。

余安安直摇头，说的实在没心没肺：“嗯呐，太黏人，不要了。”

李毅轩比了个大拇指，“够恨。”

“玩玩而已，当不得真。”这句话，十足的渣女味。

就连李毅轩也调侃她，“那以后是不是该喊你，渣女安。”

“渣个屁！”余安安不爽踢了他一脚，“我和他在一起几个月，连嘴都没亲过。”

许柏川在一旁没说话，嘴角弧度却悄无声息比先前扬得更高了点。

“啊？！”李毅轩头一回知道这事，一脸吃惊，“真假？”

一提到这个余安安就无端有些烦躁，“他太纯了，非说谈够一年才能亲。”

去他妈的一年。

“青春才几年，我可没心情和他耗这么久。”

一直没开口的许柏川在这时浅笑出声。

还以为这人又在嘲笑自己，余安安抬手推了他一把，“你笑个屁。”

他不作声。

倒是李毅轩乐得够呛，“安安，你这魅力，也不行啊。”

“迷迷自己人还行……靠！”话都没说完，脚背被女孩用力踩了下。

余安安：“滚！”

外面闹成一片，包厢里却仍是一派安静。

夏许栀脑子晕乎的难受，眼前少年的身影都渐渐晕成两道。

安静的气氛维持了几分钟。

“盛祁初……”她声线黏糊唤他，强撑着歪歪扭扭向他靠近，“你到底、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浑身软的跟没骨头似的，哪哪都使不上劲，刚要往地上跌，身子被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掌牢牢固定住。

盛祁初偏开视线，“你喝醉了。”

“我才没醉！”夏许栀没说两句眼泪又直往下掉，连思考也顾不上，脸埋在他怀里，委屈的话混着哽咽，一句接一句往外吐。

“你不喜欢我，那干嘛、对我这么好……”

“盛祁初，你个王八蛋……”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忽冷忽热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讨厌……”

“可是我发现、比起讨厌，我还是，喜欢你多一点……”

“所以，盛祁初，你也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盛祁心脏像是被大手攥住般酸涩得难受，唇角抿紧，好半晌才沙哑着开口：“抱歉。”

声音很轻，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夏许栀窝在他怀里没能听清，但脑袋昏涨的紧，并没在意，只小声嘟囔：“盛祁初，我头、头疼。”

下一秒，身子被打横抱起，少年将她抱了回沙发上。

不过转身倒个水的功夫，女孩已经将带粗高跟的小皮鞋蹬掉，只穿着袜子踩在冰凉的地板。

盛祁初轻蹙起眉，将温水端到她嘴边，“喝点水。”

夏许栀不配合地偏过脑袋，“不喝！”

他也没再强求，刚放好水杯，又听见她喊自己名字。

“嗯。”

“我漂亮吗？”

盛祁初站在一边，定定看她几秒，没说话。

夏许栀喝醉酒后，性子比平日里还要闹腾。她抬脚往他膝盖上踢了下，忍不住又对他发脾气：“你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嗯。”少年应声，单膝蹲下，伸手握上她冷白的脚踝，“鞋子穿上。”

说好的不会再对她好，不会再让她误解，可现在，他又一次本能的向她低了头。

甘之如饴。

“你放……放开，我不穿！”夏许栀挣开他的桎梏，对刚才那个问题不依不饶，“你先说，我漂亮吗？”

盛祁初抬头，“嗯。”

“我不要嗯，你要说、说漂亮。”

“漂亮。”

夏许栀满意点头，下一秒，双手直接环上男生后颈，混着酒气的灼热气息轻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