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许栀撑着脑袋看向桌面那四四方方的药盒,有些茫然,“你说,他到底,喜欢我吗?”
余安安点头,“肯定有意思。”
“那他昨天干嘛还说那些话。”夏许栀舀了勺小米粥进嘴,一脸不解,“这很矛盾的啊。”
还很让人伤心。
“你直接开门见山找他谈谈?”余安安提议,但没过多久又被自己反驳掉,“但可能也不太行。要是他想说,就不会讲那番话了。”
“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夏许栀长这么大,很少这么频繁的揣测一个男生的心思,总而言之,对此一窍不通。
“那怎么办?”
直到早餐吃完,两个人就这件事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
竞赛在上午十一点结束,彼时下午一点,A市参赛的学生早就搭大巴车返校。
盛祁初连个信息也没给她发,就这样回了A市。
夏许栀心情一下子又跌到了谷底。
下午五点的高铁,等几人落地A市,已经接近五点半。
李毅轩兴冲冲提议:“吾悦广场那边新开有家游戏城,走不走?”
“不去。”夏许栀想也没想就拒绝。
见她往路边走,许柏川忙喊她:“去哪啊?”
夏许栀拦下辆出租车,头也不回的说了两个字:“学校。”
不管盛祁初有什么事瞒她,她现在就是要去找他。
细碎的雪絮悠悠飘落,学校那条梧桐大道的梧桐树早已变得光秃。道路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堆有一个雪人,形状参差不齐。
穿过那条大道,向左再拐几米就是高三的教学楼。
这会正是放学时段,学生都赶去吃饭洗澡,教室里的人几乎没有。
夏许栀走到理(1)班时,诺大的教室只剩靠在窗边的少年一人。
她毫无顾忌往里走,双手背在身后,刻意放轻了脚步。
校园广播里放着周杰伦的《发如雪》,歌声很好掩盖了她的动静。
少年端坐在座位,执笔凝眸,对着桌面摊开的课本看得沉浸。丝毫没发觉身后愈走愈近的女孩。
“嗨,帅哥!”
夏许栀抬手往他肩上一拍,蹦跳着到他身侧,“这么勤奋呢?”
盛祁初下意识抬头,撞上女孩弯弯的眉眼,她脸上那抹笑意,软的像夏日的清风。笔尖顿在纸面,几秒,晕出一个极小的墨点。
“吓到了?”夏许栀戳了下他脸颊,“不应该啊,胆子这么小?”
明明之前的恐怖片都不怕。
盛祁初垂下眼没理。
“你又不理人!”夏许栀侧着身子在他前桌坐下,委屈的控诉,“你昨晚还亲了我,这会装高冷,是不是想赖账!”
这套说辞被她说的一溜一溜的,脸上丝毫没有半点颠倒是非的心虚。
盛祁初抿紧唇角,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盛祁初,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夏许栀双手扣住椅背,语气软下来几分,“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知不知道那样子,我会很不开心的。”
“唉——”她长叹一口气,抬手,食指很轻地勾上他小拇指,直截了当说:“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我来是要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夏许栀不会再喜欢你了。”
广播不知在这时出了什么问题,滋滋两道电流声过后,音乐中断。整间教室陷入沉寂。
白雪飘过窗边,抬眼望去,窗外天地清冷,一片朦胧。
盛祁初眼睫微动,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冲动,直到那道身影消失许久,才敢抬眼看向门口。
学校就这么大点,可自从这天过后,俩人竟也没在校园里碰过面。
夏许栀下巴抵在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眼前迷你小雪人不倒翁,整个人瞧上去焉焉儿的。
这都过三四天了,姓盛的也没来找过她。网上教的什么破方法嘛,压根就不管用。
可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她好歹也是个矜持的小女生,总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又跑去找他吧?
靠!烦死了!
“夏许栀。”班上一女生在这时走过来敲了下她桌子,又抬手指着门口,“外面有人找你。”
夏许栀满心欢喜直起身子往窗外看,脸上刚扬起的笑意瞬间抹平,外面站着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本来就烦着呢,不想给的面子就是不给。她继续趴回桌面,“不用管他。”
哪成想那男生胆子大的很,也不顾别人的眼光,大摇大摆地往教室里走。
“美女,认识一下呗?”一副中二少年的模样。
不会以为这样很帅吧?
一旁的余安安撂下手机,皱眉回了句:“你有毛病?”
男生双手插兜,也没恼,冲她吹了个口哨,“小美女,你长的也漂亮,不如你也给我个联系方式?”
察觉到班里人好奇的视线,夏许栀心下更烦,抽了本书“啪”地拍在课桌上,起身走出教室。
那男生见状,吊儿郎当跟她出了外面,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对着班里的人敬了个礼。
夏许栀瞧见,暗自骂了他好几句傻B。
男生一看就是体育生的气质,生得不赖,长的也高,就是那脾气拽的没边儿,跟二百五似的。
夏许栀环臂靠在墙边,“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