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晚的烟花,校方终是没逮到人,最后只在周一集队上重点强调了一番。就连操场那块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地儿也安了监控。360度无死角。
下午放学,盛祁初没去酒吧兼职,而是坐上了反方向的公交。终点站是医院。
下了好久的雪毫无要收敛的意思,纷纷扬扬落满街巷,天地间都被裹进一片素白。
他赶到病房时,夏许栀正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托着下巴看外头纷飞的雪景。
听到动静,她回头看了眼,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你来啦?”
盛祁初淡淡“嗯”了声。
“和小袁请假了?”
“嗯。”
女孩长叹一口气,直接倒头趟了在观景榻上。
他放下书包,朝她走过去:“不开心?”
“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没出过这个医院,无聊透了要。”
夏许栀缓缓睁开眼,对上少年询问的目光,抬手,勾上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我现在想出去玩……”
“病好了再去。”盛祁初拒绝的很干脆。
掌心突然一空,她撒了手,翻身背对他,“无聊。”
她这副模样像没得到糖的小孩,焉焉的,看上去极委屈。
盛祁初心一软,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柔下来几分:“吃饭没?”
夏许栀抱着被子有气无力应了声。
“嗓子还有昨天那么难受么?”
她依旧侧躺着背对他,也不说话,就随意晃了两下脑袋。
盛祁初性子淡,不太会聊天,病房就这样一时陷入了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一股不太好闻的消毒水味。
少年目光始终落在女孩身上。
单薄的长袖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和清瘦的肩线。
病房照旧开有暖气,倒不担心她再受寒。
“咳咳咳……”
一阵咳嗽打破了这份安静。
盛祁初轻蹙起眉,问她:“喝水么?”
夏许栀扯过被子盖过头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不想动。”
过会儿,被子一角被人扯了下,头顶传来男生温润的声音:“倒了温水,不烫。”
她翻过身改了个平躺的姿势,手抓着被子往下扯了些,只露出双水灵灵的眸子,眼底漾着笑意,“哥哥,你现在对我好好哦。”
“……”
盛祁初脸上没什么表情,将保温杯往她那边递过去些,“喝吗?”
夏许栀从床上爬起来,懒虫上身,依旧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盯着他手看了两秒,没忍住,抬手在他手背戳了下,“消了啊?”
说的是那个牙印,盛祁初知道。
“嗯。”他侧身将杯子放好,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消了。”
白色的灯光垂落,映着少年硬朗的眉眼,配上他嘴角那抹浅笑,很是温柔好看。
认识这么久,夏许栀还是今天仔细看了才发现,他喉结上有一颗极小的黑痣,看起来性感之至。
她无意识舔了舔唇角,身子朝他那边靠近几分,说的直接:“哥哥,我可以亲你吗?”
声音带了点娇,盛祁初听着,浑身似是过电般,酥麻感顺着脉络骨骼,漫遍四肢百骸。
女孩跪在榻上,一手搭上他大腿,另一只手的指尖攥紧他衣服,身子再次一点一点朝他倾去,“我亲咯?”
问完也没等他回答,她柔软的唇就已经触上了少年微凸起的喉结。速度快得盛祁初都没反应过来。
温热的呼吸如羽毛般,一下一下轻扫过少年脖颈。
下一秒,“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椅子被猛地往后一拖,他有些慌乱地从椅子上起身。耳尖都染上一层绯红。
夏许栀笑得更欢,还一本正经解释:“我生病了,不能亲嘴,会传染给你。”
病好了再亲。
“夏许栀。”
男生语气没什么情绪,却透着几分不由分说的压迫感。
“干嘛!”她十分硬气地顶了回去。
盛祁初没再开口,沉默两秒,转身进了病房的厕所。
“喂!”夏许栀看向紧锁的厕所门,不满地冲他喊,“又没亲你嘴,生气了?”
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搭腔。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沿,下颚收紧,陌生又熟悉的燥热感再次漫上心口。
一种只因她而起的燥热感。
掬了几捧冷水洗脸,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感终于冲散了些。
水珠顺着他冷冽的下颌线滑落,无声砸落在洗手池,几秒便没了踪迹。
盛祁初抽了张纸巾,随意擦干脸上的水渍,等心头那团燥热彻底散去才将厕所门打开。
女孩不知何时坐到了沙发上,听见开门的动静,抱着手朝他走过去,“真生气了?”
她赤着脚,露出细巧的脚踝,脚背白皙。盛祁初目光落上去,眉头拧起:“把鞋穿上。”
夏许栀不理,径自抓上他衣摆,踮起脚,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你先回答我,你在生气吗?”
“没生气。”
她那双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他看,似是要瞧出他有没有撒谎,“真的?”
“嗯。”盛祁初稳住乱了节奏的呼吸,“鞋子穿上。”
“哦。”夏许栀松开手,几步走回沙发坐下,笑的很坏,“哥哥。”
她抬手朝床的方向指了下,“你帮我穿袜子。”